第33章 撞球桌上,屠杀之夜(上) 北美悍警:从无耻之徒开始
希瑟用手肘撑起上半身,光线照在她汗湿的皮肤上,泛起细腻的光泽:“那你呢?”
“我有点小事要处理。”
他拿起ar-15,开始往战术背心的弹匣袋里装填pmag弹匣,动作流畅得像每天都在重复这个流程。
“伯特镇长太热情了,今天在超市门口还盯上了我们,我得去送他一个见面礼。”
“马丁……”她想说什么,声音有些沙哑。
他打断她:“听话,这事你不该在场,你还没有这份能力。”
因为接下来要发生的,是屠宰,是专业、高效的生命收割,像农民在秋天收割麦子,像屠夫在车间处理牲畜。
希瑟盯著他看了几秒钟。
她的目光扫过他正在检查的步枪,扫过战术背心上那些装满的弹匣,扫过他脸上那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表情。
最终她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她默默地穿好衣服,离开撞球室时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复杂极了,有担忧,有依赖,有不舍,还有一种近乎信仰的信任。
然后她转身,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马丁等她的脚步声完全消失,才拿起手机拨通诺拉的电话。
响了三声,接通。
背景音里有呼啸的风声和隱约的引擎轰鸣,听起来像是在高速行驶的车上。
“说。”诺拉的声音简洁乾脆,带著她特有的、不耐烦的腔调。
“在哪?”
“梅德福德小镇郊外,离你不远,刚把一伙偷车贼的膝盖骨全部敲碎。怎么,想xx我了?”
她的声音里带著笑意,那种捕食者玩弄猎物时的笑意。
“需要你帮个忙,去这个地方,”他报出查克安全屋的具体位置,“保护希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他能想像诺拉在电话那头挑起眉毛的样子,她每次感到不爽或惊讶时都这样。
“你让我去当保姆?”
诺拉的声音冷了下来,像从盛夏突然跳进冰窟,“马丁,你知道我更喜欢什么。我更喜欢把人的肠子扯出来,而不是看著別人卿卿我我,尤其是你和別的女人。”
“我知道。”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討论晚餐,“所以你哥哥亚歷克斯的酋长位置,我帮你保住。
必要的时候,那个叫普罗科特的竞爭对手,也可以让他永远消失,用最彻底的方式。”
更长久的沉默。
他能听到电话那头诺拉轻微的呼吸声,像猫科动物在决定扑击前的蓄力。
“这么大的承诺,”
她的声音终於再次响起,这次带著一种玩味的探究,“就为了让我去保护你的小女朋友?
她到底有多特別?能让你这种从芝加哥南区里爬出来的混蛋都捨得下这种血本?”
“不特別,但值得,更何况是欠你的人情。”
马丁没有过多地解释,深蓝加点是永远的秘密。
“行。”诺拉乾脆利落,像刀切黄油。
“成交。”
“半小时內到。”电话掛断,忙音响起。
马丁把手机扔到撞球桌上,开始最后检查装备。
防弹衣穿好,陶瓷插板插入前后板袋。
战术背心扣紧,弹匣袋里六个ar-15弹匣、三个手枪弹匣全部就位。
勤务腰带繫上,快拔枪套里的p226已经上膛,ar-15与温彻斯特。
手榴弹……他想了想,放进空间里三颗m67,保险夹已经拔掉,但保险握片还压著。
这些在空间里处於时间停滯状態的手榴弹,现在成了完美的即时引爆武器,拿出来的瞬间就会开始4秒倒计时。
他走出別墅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德克萨斯乡村的夜空中没有太多光污染,银河像一条洒满钻石的綬带横跨天际。
希瑟那辆红色大眾麵包车的尾灯在远处路口拐弯,与查克那辆老凯迪拉克的昏黄车灯匯合,两辆车像夜行的兽群般消失在蜿蜒的乡间公路尽头。
马丁坐进林肯大陆,皮革座椅在冬夜里冰凉。
他发动引擎,v8发动机低吼著甦醒,车灯切开黑暗。
车子刚驶出庄园大门不到一公里,沿著那条两旁长满枯草和橡树的土路前行时,早已打开的【人形都卜勒雷达】在意识深处突然亮起。
不是渐亮,是骤然迸发,像黑暗房间里突然打开的显示屏。
八十米外,密林拐角。
三个熟悉的红色光点,伯特、小伯特、捲髮跟班,正以每小时六十英里的速度朝这边疾驰而来,在雷达界面上拖出猩红的轨跡。
但不止他们,后面还有更多,密密麻麻的陌生光点,像盛夏夜晚池塘里突然被惊扰的鱼群,在雷达的边缘涌现,然后迅速增多。
马丁猛地踩下剎车,林肯大陆在土路上滑行了两米,轮胎碾碎了一地的枯枝败叶。
他的眼睛盯著意识中的雷达界面,手指在方向盘上快速敲击,像在演奏某种死亡乐章的前奏。
他快速数了数,十八个陌生光点,加上伯特三人。
二十一人,二十一个活生生的罪恶生命体,二十一次深蓝加点的机会!
他的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林肯大陆猛地右转,衝进路边的树林。
轮胎碾过灌木丛和厚厚的落叶层,车身在橡树和松树的树干间灵活穿行,最后停在一处天然的凹陷地形后,那是多年前洪水冲刷形成的洼地,三面有土坡,是个完美的射击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