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埃迪与小丑,苹果与午餐,监狱里的弗兰克 北美悍警:从无耻之徒开始
房间整洁得近乎无菌,床单是纯白色,没有一丝褶皱。书桌上,课本按科目和顏色分类排列,笔筒里的笔按长短排序。
墙上贴著几张马丁与凯伦的合照,还有一张马丁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拍下的侧脸照,装在了相框里,摆在床头柜上。
他躺下,床垫比想像中柔软。
酒精终於完全占据大脑,意识开始模糊。
闭上眼睛前,他看到凯伦坐在床边,双手放在膝盖上,就那么看著他。
像守护宝藏的母龙。
他睡著了。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二十分钟,可能半小时,马丁醒来。房间里光线昏暗,窗帘拉上了一半。
凯伦还坐在床边,姿势都没变,只是此刻正托著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你没睡?”马丁问,声音带著刚醒的沙哑。
凯伦摇头。“我不想错过你睡著的样子。”
她说,然后停顿了一下,像是鼓足勇气,“主人,考上芝加哥大学后……我就可以成为你的女朋友之一了吗?而不只是好朋友之一?”
这个问题她酝酿了很久。
从餐桌下出来时,从午餐时偷偷观察他时,从他睡著时盯著他侧脸的每一秒。
马丁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酒醒了,但头还有点沉。
他看著凯伦,女孩的眼睛在昏暗光线里亮得惊人,里面装著期待、不安、渴望,还有某种孤注一掷的决心。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动作很轻,像抚摸一只小心翼翼靠近的猫。
“当然可以。”他说。
凯伦的眼睛瞬间被点亮。
她的瞳孔真的放大了一些,整个脸被一种纯粹的、炽热的喜悦笼罩。
她扑过来,拥抱著马丁,嘴唇压上来,急切而充满占有欲。
马丁回应著,手按在她后颈,加深这个吻。
长吻结束,凯伦气喘吁吁,脸涨得通红。“那我今天能和你一起回家吗?”
马丁想了想,点头。
“可以。但记住,加拉格家不是杰克逊家。那里脏、乱、吵,可能会让你不適应。”
“我不在乎。”凯伦立刻说,“只要你在的地方,我都適应。”
两人下楼时,埃迪正在客厅看报纸,希拉在厨房擦拭已经一尘不染的灶台。
听说凯伦要跟马丁回家,希拉的第一反应是惊恐:“你要出去?外面……晚上还回来吗?”
“mum,”凯伦打断她,声音平静但坚定,“我会回来的,我保证。”
希拉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
埃迪放下报纸,走到门口。“照顾好她.”
马丁点头。
两人穿上外套,凯伦的外套是米白色的,和房子外墙同色系,走出门,冷空气扑面而来。
车子发动时,马丁看了一眼后视镜。
希拉站在窗前,手贴在玻璃上,目送他们离开。
芝加哥南区的家庭各有各的病症,只是症状不同。
车子驶离霍尔斯特德街,匯入午后的车流。
凯伦坐在副驾驶,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像第一次去远足的小学生。
“有点紧张?”马丁问。
“不,是兴奋。”她纠正,然后转头看他,“主人,我会考上芝加哥大学的。我发誓。”
马丁没回答,只是伸手打开收音机。
老旧的电台正播放一首布鲁斯,吉他声沙哑,像在诉说一个永远讲不完的、关於破碎与希望的故事。
车子向北华莱士街2119號驶去,此刻,在布鲁斯吉他的伴奏下,在芝加哥冬日苍白的天光里,看著凯伦天真夹杂著淫荡的脸颊,马丁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生活是一团乱麻,但至少这团乱麻里,他能紧紧地握住几条不同的线。
比如凯伦与希瑟,比如菲奥娜,这就够了。
想到这里,他对於菲奥娜同意自己打断弗兰克的一条腿的计划,更多了一份把握。
……
多伦多,市东区临时拘留中心。
弗兰克被关在c区7號笼,他已经在里面待了六个小时。
从公园长椅被骑警带走,到警局拍照、按指纹、做笔录,再到被塞进这间笼子,整个过程他都在抗议、咒骂,直到现在。
“我他妈怎么到加拿大了?”弗兰克第无数次抓著柵栏摇晃,钢条发出沉闷的哐当声,“我恨该死的加拿大!”
隔壁笼子传来一声含糊的嘟囔:“闭嘴,蠢货。我在睡觉。”
说话的是个大概四十多岁的男人,蜷缩在橡胶垫上,用外套蒙著头。
现在是上午十点,但对某些人来说,昼夜的概念取决於上次吸毒的时间。
弗兰克没理会,他转过身,双手抱头,大声说道“苹果派,48个接壤州,空气补给乐队(空气补给乐队是澳大利亚的,这里是弗兰克胡言论语)……”
他试图列举所有美国的东西,像落水者抓紧浮木。
柵栏外,一个穿著深蓝色制服的狱警慢悠悠地走过。
“小声点,”狱警头也不回地说,“不然我就把你挪到d区去。
那边关了三个昨晚刚抓的冰毒疯子,他们正愁找不到人『交流感情』。”
弗兰克跳起来,双手抓住柵栏,脸挤在钢条之间,“我是美国人!”
“美国人,嗯?”狱警走回笼子前,双手背在身后,“护照呢?”
弗兰克愣住了。“什么?”
“护照。那本深蓝色的小本子,上面有只鹰,写著『美利坚合眾国』。你有吗?”
“我……我没有。”
弗兰克的气势弱了一分,“我告诉过公园里那个骑警,我从来没办过护照,我根本不想要!”
狱警点点头,“所以你没有身份证明。没有护照,没有驾照,没有社保卡,哦,抱歉,在加拿大我们叫社保號码sin。
你只有一身酒气、一件被菸头烫破的裤子,和一张能说会道的嘴。”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芝加哥口音,浓得化不开的南区口音。”
“那不就是证明吗?”弗兰克的眼睛亮了,“口音!你听出来了?芝加哥!风城!我来自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