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国歌与国歌,聪明的利普 北美悍警:从无耻之徒开始
that our flag was still there…”
最后一句他记得。永远记得。每个美国人都记得,哪怕是最烂的美国人。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肺部所有空气——那些被酒精浸泡、被香菸燻黑、被生活摧残得千疮百孔的肺——吼出最后一句:
“o say does that star-spangled banner yet wave…
oer the land of the free…
and the home of the brave!”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余音在水泥墙壁间渐渐消散。
寂静。
然后,值班台那边传来掌声。缓慢,清晰,带著嘲讽的节奏。啪,啪,啪。
狱警放下对讲机,站起身,走到柵栏前。他脸上又恢復了那种疲惫的平静,但眼睛里有一丝笑意。
“唱得不错,”他说,“调子全错,歌词漏了一半,感情投入度……零分。但音量满分。”
他顿了顿,“作为奖励,我帮你问了。骑警的报告写得很清楚:你在公园长椅上醒来,没有身份证明,没有財物,只有严重宿醉和『疑似精神异常』的言行。
按程序,我们要把你转到移民拘留中心,等美国领事馆確认身份,如果他们有你的记录的话。整个过程大概需要三到五个工作日。”
弗兰克的脸还挤在钢条间,“三到五天?是你了解美国还是我了解美国,3~5个月都不一定能解决这件事?!”
狱警笑著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走回了值班台,他重新拿起报纸,翻到体育版。
头条標题是:“枫叶队再次失利,季后赛希望渺茫”。
他摇摇头,低声骂了句什么。
弗兰克没听清楚,但他听懂了那个语气——那是全世界通用的、对生活无奈和失败的嘆息。
……
当墙上的时钟指向下午一点三十七分,在加拿大监狱的钢柵栏里,弗兰克正用一支笔,填写著一张决定他命运的表格。
而在芝加哥南区,一千二百公里外的另一个世界,马丁的林肯大陆刚停在北华莱士街2119號门口。
凯伦坐在副驾驶座上,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她看著眼前这栋房子,马丁的家。
“准备好了?”马丁熄了火,转头看她。
凯伦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两人下车。
芝加哥冬日的风从街道尽头刮来,捲起地上的垃圾和尘土。
凯伦下意识地拉了拉衣领。
门没锁,在加拉格家,锁门的意义不大。
推门进去,客厅里的景象像一幅定格动画:菲奥娜、史蒂夫、伊恩和维罗妮卡围在破旧的沙发旁,空气里瀰漫著焦虑、香菸味,还有维罗妮卡身上那股廉价的香水味。
她刚结束今天的熨斗烫衣直播工作,身上还穿著一件热辣的紧身t恤。
菲奥娜正在说话,声音疲惫但急切:“……托尼说他会登一则寻人启事。今天是星期五,残障费领取日。
老爸从来不错过那张支票。他在角落等著,不等邮差从吉普车上下来,就迫不及待地去抢——就像饿狗扑向肉骨头。”
她停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揉著太阳穴。
这时马丁和凯伦走了进来,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先是马丁,然后是他身后的那个女孩。
伊恩原本想对菲奥娜说的话转了个弯,对马丁说:“马丁,黛比需要你。情况……不太好。”
他的声音很低,带著担忧。
马丁没问细节:“在楼上?”
菲奥娜点头,站起身。她的眼睛下有浓重的黑眼圈,像被人用炭笔画了两道。
三人上楼,凯伦犹豫了一秒,跟了上去,楼梯吱呀作响。
黛比的臥室在二楼走廊尽头,门虚掩著,里面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马丁推门进去,黛比坐在床边,双手捂著脸,肩膀一抽一抽。
听到声音,她抬起头。
九岁女孩的脸上掛满泪水,鼻子通红,眼睛里那种早熟的精明此刻被纯粹的恐惧取代。
看到马丁,她几乎是扑过来的,一头扎进他怀里,像受惊的雏鸟归巢。
“好了,好了。”马丁抱著她,手轻轻拍著她的背,“再说一遍,黛比。你听到別人说什么了?”
黛比抽泣著,口齿不清,话语被哽咽切碎:“霍莉……霍莉说……她在霍尔斯特德站台下……
看见一具尸体……脸朝下……衣服是牛仔外套……像老爸那件……”
她说不下去了,把脸埋在马丁胸前,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
马丁抬起头,和门口的伊恩对视一眼,两人都听清楚了。
“黛比,霍莉说她在霍尔斯特德站台下看见一具尸体,不代表那就是弗兰克。
你要相信弗兰克的生命力——那傢伙像蟑螂,核弹炸过都能活下来,他不会有事的。”
黛比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你说的是真的吗,马丁?”
“真的。”马丁点头,动作很轻但肯定。
史蒂夫站在菲奥娜身后,双手叉腰,语气篤定地补充:“那不是你老爸,黛比。如果是的话,警察肯定已经联繫我们了。。”
菲奥娜蹲下身,抓住黛比的一只手。她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宝贝,”她声音温柔,但眼睛里闪著怒火,“霍莉说的话你能当真吗?她小学五年级留级了四年,都十七岁了还没读初中。明天我去学校,非得揍爆那个小贱人不可。”
马丁也点头:“黛比,菲奥娜说得对。我也是因为凯萨琳有些蠢才甩了她的,姐姐不聪明,妹妹更蠢。霍莉就是那种人。”
这话半真半假。
凯萨琳的事是真的,但甩她的原因复杂得多。不过现在,真相不重要,安慰重要。
史蒂夫继续附和:“听著,黛比,那个女孩显然就是胡说八道。你爸爸怎么会去霍尔斯特德站呢?他住在相反的方向。”
话音刚落,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利普走了上来,他刚从艾莱铂酒吧回来,听到了史蒂夫的最后几句话。
“那可不一定,史蒂夫。”
利普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你昨晚在艾莱柏酒吧跟他分別时,他看上去怎么样?”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
菲奥娜霍然站起身,转向史蒂夫:“什么时候?”
史蒂夫愣了一下,他掏出烟盒抽出一支,下意识地想点燃。打火机咔噠一声,火苗窜起。
“十点,十点半吧。”
他儘量让声音听起来隨意,“我去道歉,请他喝了一杯。然后就回家了。”
烟点燃了,他吸了一口,吐出烟雾。
菲奥娜盯著他:“那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这时,楼下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凯文走了上来。
他先是看向马丁,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拍了一下额头,目光转向菲奥娜。
“菲奥娜,”他说,声音低沉,“我能跟你说几句吗?”
菲奥娜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史蒂夫一眼,然后走向凯文。
两人退到走廊里,凯文即使压低了声音,但声音还是隱约传进来。
“……他们在轨交站台下发现一具尸体……”
后面的话听不清了,但也足够了。
黛比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