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大使馆来信,菲奥娜发现香菸 北美悍警:从无耻之徒开始
“法克,小维……”凯文压低声音,但客厅就这么大,所有人都能听到。
“那车没上保险!回来时边境巡逻队要检查保险证明的!”
说到这里,他意识到什么,向托尼说了一句:“无意冒犯,托尼。”
托尼只好用双手食指塞进耳朵里,夸张地叫道:“好好好!我什么都没听见!”
就在这时,马丁端过来一杯咖啡。凯伦刚刚做好的,这女孩已经自然而然地接手了厨房的工作,像她一直属於这里。
“托尼,你的咖啡,出来聊一下。”马丁说。
托尼是个乖男孩加妈宝男,菲奥娜即將是他第一个发生关係的对象。
他不抽菸,不然马丁早就把他喊出去抽菸了,有些话在烟雾里说更方便。
等托尼起身走到门口,与马丁一起走到门廊上,凯文和维罗妮卡的“密谋”更加没有顾忌了。
“小维,那车真的不行!”
凯文的声音传来,“而且边境那边,他们会查车的!如果发现没保险,车被扣了不说,我也得进去!到时只怕我会和弗兰克一起被关进疯人院!”
维罗妮卡似乎在坚持,声音低了下去,听不清了。
而此时,客厅里,史蒂夫正一脸新奇地看著热闹。
他生於北区富裕的医生家庭,南区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很新鲜。
他当然知道应该表现出担忧,但他內心其实在庆幸,菲奥娜好像还没有发现。
但菲奥娜没有看热闹,她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桌面,眼睛盯著客厅的某处。
然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起身走到了厨房。
垃圾桶就在水槽下方。
她蹲下身,开始翻找,咖啡渣、鸡蛋壳、皱巴巴的包装纸……然后,她的手停住了。
她捡起一个烟盒,蓝色的,印著银色的条纹,上面的字跡已经有些模糊,但她认出来了。
贝尔蒙(belmont),加拿大烟。
史蒂夫今天抽的,就是这种烟。
他说是“朋友从旅行带回来的”,但当时他的眼神闪烁,动作不自然。
菲奥娜站起身,手里捏著那个空烟盒。她走回客厅,目光扫过眾人,马丁和托尼在门廊,凯文和维罗妮卡在爭论,利普在读那封大使馆信函,伊恩在安抚黛比,卡尔在玩他的玩具士兵,凯伦在厨房洗杯子。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史蒂夫身上。
他还在看著凯文和维罗妮卡的方向,嘴角带著一丝笑意,这时完全没注意到她的眼神。
菲奥娜捏紧了烟盒,纸壳在她手里变形,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门廊上,马丁递给托尼一支烟,托尼摆手拒绝,低声说:“这事有点蹊蹺,马丁。弗兰克那种人,怎么去的加拿大?偷渡?他连偷渡的钱都没有。”
马丁吐出一口烟,看著烟雾在冷空气中消散。“总有办法。”
他说,声音很淡,“或者,总有人有办法。”
托尼看著他,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开口。
客厅里,维罗妮卡似乎被凯文说服了。
凯文还嘆了口气,维罗妮卡却笑了,扑上去亲了他一口。
厨房里的空气凝固了,菲奥娜站在水槽边,手里捏著那个已经皱成一团的蓝色烟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脚步声靠近。
“你还好吗?”史蒂夫走进厨房,声音里带著关切。
菲奥娜转过身,动作僵硬,双手向下狠狠一摆,烟盒从手里扔向史蒂夫。
“你怎么把我爸弄到多伦多的?”
纸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史蒂夫本能地接住。
他挑了挑眉,“我?”他笑了,笑声乾巴巴的,“开什么玩笑?菲奥娜,你觉得我能把一个大活人从芝加哥弄到加拿大?我又不是人口贩子。”
他拿著烟盒,在手里甩了两下,像在掂量它的重量。
然后开始来回踱步,两步向左,两步向右,低著头,不敢看菲奥娜的眼睛。
厨房很小,他的步伐显得侷促而尷尬。
“我把它藏在后备箱偷偷过境的。”他终於开口,声音很低,“他们不查入境车辆,只查出境的。从美国去加拿大,边境警察就挥挥手让你过去。”
菲奥娜双手抱在胸前,身体向后靠在冰箱门上。老旧的冰箱发出低沉的嗡鸣,震动通过她的背脊传递过来。她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那你怎么把他塞进后备箱的?”她问,声音依然很平。
史蒂夫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这次直视她的眼睛,像是在寻找理解,或者至少是辩解的机会。
“他醉得一滩烂泥,”史蒂夫说,手比划著名,“像条死狗,就算是棺材他也能进去,只要里面有酒味。”
菲奥娜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在胸腔里停留了很久,才缓缓呼出。
“干嘛去加拿大?”她问,脸上露出混杂著疑惑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为什么不把他扔在密西根?或者印第安纳?或者隨便哪个该死的路边?”
史蒂夫的眼珠转了转。
“我得去趟底特律,”他说,语速加快:“本来想把弗兰克藏在密西根得了。那里离芝加哥够远,又不会出国界。但开车经过温莎隧道时,我看到了多伦多的路牌——就在边境那边,大大的字,那念头就在脑海里……灵光一现了。”
他摊开手,做了个“就这样”的手势。
菲奥娜听著,眼睛慢慢红了,血液涌上脸颊,眼球充血,泪腺在压力下分泌出液体,但她死死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向后理了理杂乱的头髮,然后她笑了,向史蒂夫逼近一步。
“你觉得这样做还好玩吗?”她问,声音很轻,轻得像耳语,但每个音节都像刀片。
史蒂夫低下头,这个动作让他显得矮了一截。
“不。”他说,声音里终於有了一种真诚的愧疚:
“要想好玩,我就把他送纽芬兰去了。那地方更远,更冷,回来得坐船。
但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他消失一段时间。让你,让那些孩子,能喘口气。”
菲奥娜的呼吸变得粗重,她能闻到史蒂夫身上的味道,达卡香水、香菸,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於北区乾净生活的气息。
这些味道曾经让她感到安全,此刻却让她反感又抗拒。
“是因为他打了你一拳吗?”她问。
史蒂夫猛地抬起头。他的表情变了,从愧疚变成了愤怒,那种被误解、低估的愤怒。
“不!”声音提高了,在厨房狭小的空间里迴荡,“不是因为那个!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家人不管不问!生死由天!还猛撞伊恩的鼻子,我亲眼看见的!
他还打利普,他从来没有尽过父亲的责任!从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