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凯伦的心声与决定,承诺与谎言 北美悍警:从无耻之徒开始
马丁伸手碰了碰她的脸。皮肤温热,带著汗水的微湿。
凯伦闭上眼睛,蹭了蹭他的掌心,像只被驯服的猫。
“你不需要做那些。”他说。
“我想做。”凯伦睁开眼睛,眼神坚定:“因为如果有一天你腻了,如果你走了————我不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
可能会真的变成那种公共汽车,可能会更糟。
所以我要对你好,好到你捨不得扔掉我。好到就算你有十个女人,我还是对你最好的那个。”
她的逻辑混乱,但情感清晰得像刀锋。
马丁知道这不是健康的爱。
这是溺水者抓住浮木的爱,是饿鬼看见麵包的爱。
但这是凯伦能给出的全部,是她扭曲世界里唯一的光。
“睡吧。”他说,拉她躺下。
凯伦顺从地躺下,钻进他怀里。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但手指还抓著他的手腕,像怕他会在她睡著时消失。
窗外,芝加哥的夜晚继续著。
远处有警笛声,忽远忽近,像这座城市永不停止的心跳。
更远处,密西根湖在黑暗中静静涌动,湖水拍岸的声音被风声掩盖。
马丁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渍鸟。
它还在那里,翅膀展开,像是隨时要飞走,但又永远飞不走。
就像这栋房子,就像南区,就像怀里这个女孩,之前被某种无形的东西锚定在这里,挣扎,但逃不掉。
凯伦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什么,含糊不清。她的手鬆开了些,但没放开。
马丁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娜塔莉的脸,金色头髮扎成低马尾,嘴角有颗很小的痣,笑起来时眼睛会眯起来。
她確实很美。也很聪明。
但他没告诉凯伦的是,他需要的从来不是更多女人。
他需要的是別的。是力量,是筹码,是在这个狗屎世界里不沉下去的办法。
女人可以是慰藉,可以是工具,可以是很多东西,但从来不是答案。
答案在別处。
在更黑暗的地方。在芝加哥那些灯光照不到的角落,在权力与金钱流转的暗流里,在生存这本厚书的下一页。
怀里的凯伦动了动,把脸埋得更深。她的呼吸温热,规律。
马丁睁开眼睛,盯著黑暗。
明天会下雪,天气预报说过了。雪会覆盖南区那些坑洼的街道,盖住垃圾,盖住血跡,盖住一切不堪。
但雪总会化,到时候,一切又会露出来,比如被冻成冰块后成为医疗项目材料的流浪汉。
他轻轻抽出手,凯伦没醒。他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一条缝。
街道上空荡荡的。街灯在寒风中摇晃,投下摇晃的光圈。
马丁想起凯伦刚才说的话,“我愿意做任何事”。
任何事————
他放下窗帘,走回床边。
凯伦还在睡,眉头微皱,像在做什么不安的梦。
他躺下,她自动滚进他怀里,手脚缠上来,像藤蔓缠绕著树干。
马丁闭上了眼睛。
明天,明天再说。
今夜,至少在今夜,他爱眼前的这个女孩,也愿意让这个女孩相信她是被爱的。
让她相信她的“任何事”有价值。
让她相信这个寒冷世界里有处小小的、温暖的巢穴,属於她。
这不算承诺,只是一个小小的谎言,芝加哥式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