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翰倾带著徐承业，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往东塔机场。

一路上，他心潮澎湃，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在法国领事面前的从容淡定？

那批“狩猎用品”，才是他真正心心念念、关乎未来步兵火力革命的钥匙！

机场的仓库里，几个標註著“温切斯特”商標的木箱刚刚卸下。

张翰倾亲手撬开其中一个箱子，里面是整齐码放的、黄澄澄的.22口径“大黄蜂”（.22 hornet）步枪子弹！

他拿起一枚，子弹细长，弹壳在灯光下闪著诱人的金光。

“好！太好了！”

张翰倾脸上乐得几乎要开出花来，他强压住內心的激动，对徐承业下令：“承业！立刻带上两箱子弹，跟我去东三省兵工厂！快！”

“是！副司令！”

徐承业虽然不明所以，但执行命令毫不含糊，立刻招呼卫兵搬上子弹箱。

车队风驰电掣般驶向位於城东的东三省兵工厂。

路上，张翰倾心绪难平。

东三省兵工厂之所以能被称为“东方克虏伯”，冠绝全国，除了老爹张作霖当年不惜血本的高瞻远瞩和持续投入外，还有一个极其关键的原因——它一直与欧洲，特別是捷克斯洛伐克的顶尖兵工厂保持著极其紧密的技术合作和交流！

这就是为什么，当关內常凯申的金陵兵工厂还在绞尽脑汁、试图仿製性能並不出色的启拉利ke-7轻机枪时，东北军却已经能自產性能卓越的zb-26捷克式轻机枪，並且库存高达数千挺！

在这座庞大的兵工厂里，就活跃著不少从捷克高薪聘请来的技术专家和工程师。

张翰倾的目標，正是其中之一！

车子直接开进厂区，在一栋掛著“轻武器研究所”牌子的办公楼前猛地剎住。

张翰倾推门下车，从车上的子弹箱里抓了一把.22大黄蜂弹，又对一名挎著zh-29半自动步枪的贴身卫兵招招手：“枪给我！你俩跟我来！”

说罢，他拿著那支造型略显奇特的半自动步枪，带著徐承业和卫兵，大步流星地闯进了办公楼。

他目標明確，径直推开了一间掛著名牌的办公室门。

办公室內，一位戴著眼镜、鼻樑高耸的捷克裔工程师正伏案绘製著图纸，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

抬头见是张翰倾，他连忙站起身，用带著浓重口音的中文惊讶道：“张副司令？您怎么突然来了？有什么急事吗？”

张翰倾直接將那支zh-29步枪放在斯蒂瓦尔的办公桌上，然后又將那几枚.22大黄蜂弹摆出来，开门见山：

“老斯！咱们打交道这么多年了，废话我不多说！你就告诉我，把它们俩给我拼到一块儿！搞一种能连发、后坐力小、精度高的新傢伙！有没有搞头？”

斯蒂瓦尔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仔细看了看桌上的子弹，又拿起那支他参与改进的zh-29步枪，眉头紧紧皱起，下意识地摇头：“副司令，这……这恐怕……zh-29的设计是围绕全威力步枪弹的，它的导气系统和机匣强度都是为了…….”

“老斯！”张翰倾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想想看！一种重量不超过十磅，却能像衝锋鎗一样连续射击，弹药重量还轻，士兵能携带更多！这將彻底改变步兵班的火力构成！这將是一场革命！”

他描绘的前景极具衝击力。

斯蒂瓦尔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作为顶尖的轻武器专家，他太清楚这种武器一旦实现意味著什么了！

他眼中最初的怀疑和谨慎，迅速被一种技术狂人的兴奋和狂热所取代！

他猛地一拍桌子，激动地脸色涨红，甚至顾不上礼节，指著张翰倾大声道：“张！你……你简直是个天才！疯子一样的天才！这个想法……太疯狂了！但是有搞头！”

他语速极快：“不过！zh-29的结构太复杂了！生產成本高，不利於大规模装备！如果你真想把它变成制式武器，必须简化！得听听我的想法！布拉格总部那帮老爷们根本不懂实战需要什么！”

“好！”张翰倾要的就是他这句话，“其实我也有简化思路！”

他二话不说，抓起斯蒂瓦尔桌上的铅笔和绘图纸，凭藉脑海中超越时代的记忆，迅速勾勒出一个粗獷却特徵鲜明的步枪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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