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他亲爹猜的那么准，要是他爷爷奶奶的话。按照姓贺的以前脾气，绝对不会说出【挺住】二字。

“姐姐，稻穀大学的法学院，a1教室遭遇校园枪击。姐姐跟她的女教授、同学们，无一倖存，枪击案的主谋已经被市警击毙。

之所以没有新闻，而是被谷市的大人物压住了。你知道今年的九月是选举月，市长想要连任必然不会让这件事情扩散。”

贺玄找了个理由，他並不想让亲爹知道南瓜头杀人魔的事。知道了又能如何，一个中年开超市的颓废小老板，拿著喷子去跟逍遥法外十五年的世界犯罪组织对射吗？

然后，只见亲爹拿起茶几上的烟点燃，狠狠吸了一口。等吐出一道长长的烟气后，他才缓缓开口说起往事。

“我跟你母亲是在金河谷州一个大学读书时候认识的，她是帝国来的留学生。之后，我们恋爱、结婚。结婚前，她告诉我她是孤儿。后来呀，先有了令昭。

再后来，他又生下你和既白。既白刚刚出生半年，咱们一家在清河镇过年的时候，她的娘家人领著一群光头突然闯了进来。”

“当时，为首的人自称是他哥哥。他当著你爷爷奶奶、大爷姑姑们，一枪把负责保护你母亲的保鏢给打死了，血当时溅了一地。

说什么帮著隱瞒结婚生子的保鏢吃里扒外，然后又用枪警告我们一家。他要带著妹妹回去，让我们以后老老实实在联邦待著，敢去帝国找人直接杀我们全家。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本来跟咱家几口人不咋亲的爷爷奶奶、兄弟姐妹们，恨不得与我们划清界限。”

“令昭长得像你母亲，又继承了她的聪明才智。可惜，当时的我因为你母亲的离开，心情始终低落。

全靠令昭，才养大了你们两兄弟。她从小很懂事，年纪不大，却会冲泡奶粉，给弟弟们换尿布。

上小学的年纪，还会炒菜做饭。即使每天很忙碌，她的成绩依然是最好的。又考上了稻穀大学，未来有望。”

对於似乎陷入回忆的老父亲，贺玄並不能做什么，他只是起身带著001离开。听不下去，越听心里越难受，整个人的胸膛里跟烧著火一样。

下楼时，父亲依然在说话，似乎並未注意到儿子的离开。

超市门口，001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示意他上车的时候，从超市的二楼传出一个老男人的嚎嚎大哭。撕心裂肺这个成语，第一次具象化在眼前。

“咔噠！”

转头，只见001掏出一支烟，並打燃火机。

“你倒是贴心。”

没有拒绝，如同老父亲一样，接过点燃后深吸一口。

“呼——”

他长长吐了一口烟气，掏出手机开始翻弄。

“光头？我记得谷市，喜欢光头的只有光头党那群人。”光头是光头党的標誌，没有人敢冒充他们。

联邦调查局的內部手机，可以查看许多资料，其中包括盘踞在谷市的所有黑帮。

“找到了，光头党。从事违禁品製造、人口贩卖、赃车拆解等灰色產业链，年盈利超过3700万联邦幣。正式成员175人，外围成员350人。骨干十二人，在谷市有十二个固定產业，產业人员全部是受到承认的正式成员。”

“呼——”

又吸了一口以往没碰过的烟，他丟掉菸头。

“走吧，先让我泄泄火，我感觉整个人要炸了。”他已经压抑了一天，熊熊燃烧的愤怒烈焰，快要压制不住，即將爆发。

至於有没有找错人，当初亲妈的大哥率领的光头是不是谷市光头党。那你別管，他现在只想大开杀戒，先弄死再说吧。

“噌——”

suv驶离家乐福超市，唯有道边的菸头忽明忽暗。与楼上的嚎嚎大哭声，迴荡在黑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