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推理游戏 作祟之夜
首先是少年在起居室里与犯人搏斗,他的身上被捅入数刀,最终被刺入关键部位身亡,到这里其实並没有什么问题。
可问题就在於母亲的反应。
自己的孩子在起居室里与犯人搏斗,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身处於厨房的母亲又怎么可能没有一丁点反应呢?
正常人如果身处於那种环境,应该也会与歹徒搏斗吧?
但事实却是,身处於厨房的母亲身上只有背部一处刀伤,除此之外,身上没有其他多余的伤口。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
那么就是犯人进入房间后,第一时间潜入厨房將母亲杀死,可这並不能解释凶器最后为何留在了母亲的背部。
且犯人既然能够悄无声息的潜入厨房,那他不应该更直接一点,悄悄地將待在起居室的儿子杀死吗?
要知道,要进入厨房,就必须要路过起居室。
沈青的猜测或许开始就不对。
这从开始就是就是一场谋杀,而且还是一场母亲针对儿子彻头彻尾的谋杀。
他將自己的想法完全说了出来。
房间中的温度,隨著他话语落下后骤然下降。
听著南云的话语,原本只是想著隨便找了个话题的沈青,她笑不出来了,她的表情变得震惊,感到有某种东西像是爬上了自己的背脊,有凉气升了起来,脑中像是闪过了亮光。
沈青意识到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看清。
难不成...自己的猜测真是错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母亲为什么又会被杀呢?”她忍不住问南云。
是啊,既然已经將儿子杀死,那为什么作为凶手的母亲又为何会以背部被捅入菜刀的姿势,死在厨房呢?
如果要说自杀的话...
可一个人的手,不管以任何姿势,都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力气,倒转过来,並且將菜刀以正握的手势,捅入自己的背部,人体的皮肤根本没有那么脆弱。
“或许,秘诀就在刀柄的粘合剂上。”
南云起身,一边收拾著桌面,一边顺手將置物架上的尖头菜刀拔出,看著刀锋倒映出的冷光,说道。
在將儿子杀死后,母亲將菜刀通过塑料粘合剂勉强固定在洗手池边缘,接著整个人对著刀尖,向后倒去。
伴隨著血液爭先恐后痛过创口逃离身体,失去力气的人体缓慢地向前倒去。
接著,由於粘著剂那个时候还没有完全凝固,被尸体带动了,就这样留在了尸体的背部。
如此一来——
哐!!!
锋锐的刀尖被南云插入置物架。
便能够解释菜刀为何留在尸体背部。
“可真会这样吗?”南云的话,让沈青觉得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的喉咙,她感到有点缺氧,某种特异的东西在和自己对话:“如果真的想要自杀,不应该手持菜刀...像这样吗?”
她做出了双手握住菜刀,像腹部捅去的动作。
是的,想要自杀的人不应该选择这种更简单,更没有痛苦的方式吗?
为何杨姓母亲要费劲的將菜刀粘合在蓄水池的边缘,再背撞刀尖以此自杀呢?
这是多么诡异的行为啊...
而且她杀人以及自杀的动机又是什么呢?
根据对邻居的调查,杨姓女子早年丧夫,好不容易才將儿子拉扯长大,他们母子之间关係相当亲密,完全没有杀掉自己孩子的动机。
南云的推理或许在案情上说得通,可於道理却解释不通。
整个案件依旧透著古怪诡异的气氛,简直...简直透出与最近发生的少女连环失踪的案件一模一样的氛围...
都是莫名其妙发生,莫名其妙,没有一丁点徵兆的行凶,没有一丁点徵兆与动机自杀。
而当她这么提问的时候。
刚刚还发表著自己看法的南云只是温和地笑著擦了擦手掌上水珠:“我不清楚啊,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
是啊...
这只不过是17岁高中生的猜测而已。
现实当中,为了避免冤假错案,警方办案不可能仅仅倚靠著如同高中生侦探推理小说那样,只靠著推理、猜测就能够將案情推进,必须要有切实物理证据才能结案。
可即使是这样,沈青还是从面前的少年身上感到了一种类似於毛骨悚然的震惊。
因为从听见她对案情的分析,讲解,再到少年的思考,讲述,这期间仅仅不过三四分钟罢了。
而也就是这仅仅三四分钟的过程,可能平常人都还搞不清楚的巨量信息,南云却能说出一套无比完整、简洁的推理。
这本身,就极为异於常人。
沈青沉默了。
因为她其实早在南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隱约察觉到了的。
自己的侄子,与普通孩子不同。
他身上有种,超出常人理解的特质。
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天。
蝉鸣聒噪。
刺眼的阳光透过树叶,在地面撒下一个个圆形的光斑。
院內的孩子们都在树下玩耍。
他们將滚烫的热水灌进树下的蚂蚁洞,嬉笑看著这些脆弱的生命在透明灼热的水汤中挣扎。
而南云只是站在旁边,用温和的笑容看著这一切。
坐在院边的沈青有种奇怪的感觉。
她能够感觉到。
明明南云正看著孩子们笑。
可他的眼中却没有任何笑意。
那些孩子们看虫子的眼神,就和南云看他们的眼神一样。
没有任何不同...
可从某个时间段开始,那种眼神就消失了。
沈青觉得,像是动物学会了偽装,在一日一日长大的过程中,察觉到自己与身边其他人不一样的南云,也学会了某种偽装的策略。
她想,这个世界上或许真是有天才与异才存在的。
而自己的侄子...或许就是其中一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