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断指 作祟之夜
陆盐的...朋友?
大概是这个词语带著某种莫名魔力。
原本的议论声宛若遭遇到阳光的雾气,瞬间便消散了。
所有人都噤声看著这个犹如黑夜女神走来的少女,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
除了一个人——
“阿盐也来了啊,刚才去哪儿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本来还在苦恼怎么介绍南云的陆糖一见陆盐,就露出了笑容。
“嗯...隨便逛了逛。”
陆盐看著自己的脚尖,露出无聊的表情,敷衍地应声著。
那副模样,好像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她的脚尖重要。
先前还在被眾星捧月的平雪在看见陆盐后,也像是遭受到了某种重击一样,挤出苍白的笑容:“等会儿父亲还要我上台宣布些事情,我们就先走了,阿糖,我们大家等会儿去別馆的时候再聊,到时候我们这边还有晚会呢。”
南云露出了淡淡的惊讶表情。
平雪小姐这位成人礼的主角风风火火的走过来,可最后却被陆盐小姐以惊人的魄力嚇退,狼狈地溜了回去。
看样子,不只是在学校里。
就算在离市富二代这个圈子里,陆盐小姐也是恶名赫赫。
平雪走后,陆盐抬起了脑袋。
她看著南云,那不带感情的黑色眼睛总让南云觉得面前的少女像在责怪他为什么不听她的,找个藉口溜掉。
“颱风来了,而且我也溜不掉,今晚大概要在这儿过夜了。”南云觉得自己应该回答她的疑问。
外面的颱风天气越来越大,气象台已经发布预警通知,让人儘量待在室內,不要外出。
“喔。”和往常一样,听著南云的话,她依旧像毫不关心一样地揉著太阳穴,疲惫地点了点头。
“你刚才是在特意袒护我吗?”南云走过来,好奇地问了一句。
因为如果是平时的少女,一定会冷眼旁观的。
少女没有回答这句话,只是抬起头,黑色的眼睛里,露出了一贯嘲讽的光。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南云压了压手说。
黑髮少女会袒护某个人,这个想法本身大概就是个错觉。
平雪说的宣布些事情確实不是假话。
在南云与陆盐之间的对话结束后。
中间的宴会台上已经有人接过话筒走了上去。
大概是又担心发生刚才那种不认识人的情况。
陆糖的解释声也恰好响起。
平家其实推行的是家族企业制,本家一共五口人。
分別是作为父亲的平劲松、继母丁思艺以及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平雪、平奈以及今天因为身体原因没有出席的小儿子平川。
听陆糖解释,二女儿平奈並非平劲松的亲生女儿,而是丁思艺的女儿。
“因为身体原因没有出席?”
对豪门二婚的八卦不感兴趣,南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这么大场面的成人礼宴会,作为平家人的平川居然不来出席。
“平川今年才9岁,我听別人说,好像他今天身体特別不舒服,所以就没有勉强他过来了。”陆糖解释道。
原来如此,南云想,9岁的孩子身体確实比不得一般少年少女,生病了的確是静养为好。
所以,儘管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南云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抬头继续看去。
站在台上的平劲松神色温和,眼神却炯炯有神,总让人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在他身边,两个女儿,平雪与平奈此时微笑著给爸爸鼓著掌。
只不过,与两个女儿温和微笑的態度不同。
作为妻子的丁思艺虽然在笑,可在某些地方异於常人的南云却敏锐发现了,戴著白手套,握住话筒的她,眼底似乎遮掩著某种忧愁的情绪。
且那手套底下,是与常人不太一样的,有点不规则的手指形状。
“她为什么是断指?”
敏锐地发现平母手套当中不自然的地方,二十五岁的少年发出了淡淡的提问声。
“你怎么能问这种问题?”
旁边有个没来得及跟平雪一起离开的贾姓少年这会儿忍不住低声开口了。
儘管南云是陆盐邀请来的,可他这个问题真是不可理喻,確实没有一点礼貌。
他怎么能主动问主人家的身体缺陷呢?
可让贾姓少年没想到的是,在听见他的低声责备后,南云並没有露出半分恼怒的神情。
他只是出神的,盯著平母的手套,在脑中肆意想像著那被手套包裹住的,相较於普通人,已经变得残缺的手掌形状。
对方缺少了一根手指的手掌。
与沈青之前说过的,母亲杀死儿子那件案件之中那怪异山峦摆件的形状...
极为相似...
他眯起眼睛。
或许,这次成人礼,並不像他想像的那样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