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这是草菅人命! 重生1979:我手搓工业克苏鲁
“好!好一群有情有义的娃娃!”
刘永生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后跟著满身煤灰的李火旺。
卫建中迎上去:“刘厂长、李师傅,您二位怎么来了?”
刘永生拍著卫建中的肩膀,大嗓门震得仓库嗡嗡响:“小卫啊,快叫你的兵去轮窑厂拉砖!我知道你们这群娃娃眼巴巴盼著盖房,哪能让你们失望?”
卫建中一愣:“不是说好了,產能有限,先供学校吗?”
“那是老黄历了!”刘永生得意洋洋地伸出三个手指头,“材料够,另一座20门的大窑现在也开了火。”
“另外我和李师傅琢磨了你那个內燃烧砖法,又把你设计的那个衝压式砖坏机仿造了五台!现在四口馒头窑也开火了!日產量从十万块,干到了三十三万块!”
“日產三十三万?”卫建中都有些惊讶。
“管够!”刘永生豪气干云,“子弟学校的砖我包了!你们宿舍楼的砖,我也包了!只要你们有力气拉!”
“哇!”
知青们欢呼起来,甚至有人把帽子扔上了天。
卫建中看著这群热血沸腾的年轻人,嘴角含笑。
他举起手,做个往下压的手势。
“既然刘厂长这么给力,我也不能小气。”
卫建中大声宣布:“未来三天,凡是小红星员工,从轮窑厂往工地上拉砖的,dkp翻倍!”
“万岁!”
欢呼声差点把仓库顶棚掀翻。
临时办公室。
——
灯光昏黄。
两张桌子拼在一起。黄秋铭趴在一头画水彩,卫建中在另一头画工程图。
卫建中手里拿著直尺和圆规,一边头也不抬地画工程图,一边嘱咐黄秋铭。
“记得话,要有中心花园,引杨家河的水进来,做一条人工河,河边种上柳树。”
“厂区和生活区分开。生活区盖楼。不是筒子楼,是单元房。带独立卫生间和厨房的那种。”
黄秋铭听得很认真,手里的画笔飞快地在纸上晕染。
他没学过建筑,但他脑子里有画面。
画纸上,一座座崭新的红砖楼拔地而起,绿树环绕,河水清清。
“画得好。”卫建中探头看了一眼,指了指图上最高的一栋楼,“但宿舍楼太矮了,四层不够的,画十二层。”
——
“十二层?”黄秋铭手一抖。
这时候庆安最高的楼也就是百货大楼,才六层。
“对,十二层。”卫建中肯定地说,“这是咱们小红星的地標。”
“那行,我改成12层的。
门被推开了。
李长江背著手走了进来,他是来谈子弟学校重建细节的。
一眼看到桌上的画,李长江眼睛亮了。
“呦,画得真漂亮!这是小红星將来的布局?”
但他隨即看到了那栋高耸的宿舍楼,眉头皱了起来。
“这孩子,画画挺好,就是没常识!”李长江指著画上的楼,“这是宿舍楼?十二层?胡闹嘛!”
黄秋铭嚇了一跳,囁嚅著不敢说话,求助地看向卫建中。
卫建中放下圆规,笑了笑:“厂长,这是我让他画的。”
他把自己那张满是线条和数据的图纸递过去。
“这是设计草图。”
李长江接过来一看,眉头皱得更紧了,脸色沉了下来。
“小卫,你这是乱弹琴!”
李长江把图纸往桌上一拍:“你要用砖盖十二层?你也算是专家了,不知道国家规范?砖混结构,最高只能盖六层!超过六层必须用框架结构,全现浇!”
“全现浇的话,钢筋水泥肯定不够盖厂房了。”李长江嘆了口气,“我知道你想给大伙省材料,但安全是红线!要是楼塌了,那是人命关天!”
卫建中早知道他会有此一问,也不急。
“厂长,您说的我都知道,但您別忘了,咱们用的可不是普通砖。”
卫建中拿起一块紫色的样砖,递给李长江。
“这是咱们的自燃砖,强度达到了mu60甚至mu75,比普通红砖高四五倍。”
他在图纸上指了指:“设计上也不是普通的砖混结构,我用的是增强型砖混,但局部框架结构。承重墙用高强度的超级砖,厚度减薄。在楼梯间、转角、
墙体交接处,设置钢筋混凝土构造柱和圈樑,形成一个隱形框架。”
卫建中拿笔在纸上画了个受力分析图。
“给砖墙加一层支撑,就好像————好像————嗯,总之十二层,完全没问题,甚至还能更高。”
他想起后世很常见的钢丝內托乳罩,但最后没用这个比喻。
老李肯定不知道这个,解释起来太麻烦不说,说太多,可能还会对他有不好的想法。
要注意时代特点。
李长江盯著那张图,沉默了很久。他是老军工,虽然不是土木专业的,但力学原理是通的。
听著卫建中的解释,似乎————真行得通?
“你小子————”李长江点了点卫建中,“胆子是真大。但这事儿太大,我不能瞎说,得回去琢磨琢磨,还得找基建科的人问问。”
李长江走了,带著那块紫砖。
卫建中转过头,见黄秋铭还在发愣。
“怎么了?接著画啊。”
黄秋铭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卫总,那我这楼————还画十二层吗?”
“画。”卫建中指著图纸的一层,“这一套,带个小院子的,將来分给你。”
黄秋铭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
“分————分给我?”他结巴了,“我————我才来两天————”
“你是小红星的人,自然有房。”卫建中看著他的眼睛,“你母亲腿脚不便,住一楼,有个院子能晒晒太阳,对康復有好处。”
黄秋铭张著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卫建中拍拍他的肩膀,声音温和下来。
“其实,每个勤劳的人,都天然拥有居住权。”
“每个劳动者,都应该有自己的房子,遮风挡雨,安身立命。这是咱们搞工业、搞建设的初衷。”
黄秋铭低下头。
分房子?虽然觉得太离奇,但他没来由的就是信任卫总的话。
一滴眼泪砸在画纸上,正好落在中心花园的位置。
花园里各色的花朵,顏料被泪水晕染开,有些模糊,但反倒构成了一种特殊的魅力。
庆安建筑学院,教职工宿舍。
老教授郁之川正戴著老花镜,看著手里的报纸,但心思却不在报纸上。
儿子郁小刚回来了。
郁小刚是知青,刚进小红星劳动服务公司。
——
饭桌上,气氛有点沉闷。
郁之川放下筷子,嘆了口气:“小刚啊,是爸没本事,暂时解决不了你的工作。那个什么劳动服务公司,也就是个临时工,长久不了。但现在————先干著吧,总比待业强。”
郁小刚停下扒饭的筷子,不乐意了。
“爸,你说啥呢!小红星好著呢!”郁小刚眼睛放光,“卫总说了,我们不但有工资、有奖金,还要分房!全员分房!”
“分房?还全员分房?”郁之川冷笑一声,“咱建筑学院都没这个口气。那个卫建中,我看就是个嘴把式,骗骗你们这些年轻娃娃。小刚,你可得多长点心啊————”
“卫总不是骗子!”郁小刚急了,起身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你看,这是我们新厂区的规划图!卫总亲手设计的!”
那是黄秋铭画的。
因为老爹是建筑师,郁小刚特地要了一张,本打算让父亲过过目的。
郁之川漫不经心地接过来,扫了一眼。
这一眼,他的目光凝固了。
然后,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盘子乱跳。
“胡闹!简直是胡闹!”
郁之川气得鬍子都在抖:“十二层的砖混结构?这是草管人命!这是盖楼?
这是在造活死人墓!”
“爸,卫总说了,用了什么新技术——
—”
“什么新技术也不行!”郁之川站起来,在屋里转圈,“砖头的抗压极限就在那里!超过六层,风险急剧上升!不行,我不能看著你们这群孩子往火坑里跳!”
“爸,你要干啥?!”
“我不能任由他草菅人命!我要去管!我要去举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