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曼陀罗 每日一卦,从小吏开始证道成圣
“奴婢春儿。”
“你昨天几时看见她去后花园?”
“申时末。”春儿说得斩钉截铁。
“你呢?”
“奴婢秋月,確实是申时末去的后花园,但真的是给夫人送参汤。”秋月忙说。
“送汤为何要走后花园?”
“因为近。”
邱望海闻言,面色难看起来,於是转移话题:“林僉事,此事应该和她们没关係,平日里,她们就喜欢隨意攀咬,是我管教不严,让你们见笑了,林僉事,请!”
最后一个字,邱望海咬得极重,像是在催林知盈跟他走。
“曼陀罗,似乎不是这个季节开的。”林知盈向白洁確认,她久居山中修道,对此事不甚了解。
“没错,按理来说,那朵花是被放到他手中的,要么是凶手故意放的,要么是凶手交给他的。”白洁分析。
林知盈见状,眼中流出喜色,如果实在要选部下,她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三人走了片刻,忽的,一阵悽厉的哭喊传来,音源所在,正是邱望海之女,邱婷的闺房。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邱望海加快脚步,推开房门,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蜷缩在床角,浑身发抖,眼睛死死盯著窗外。
“婷儿,婷儿,你怎么了?”邱望海衝进来,想要抱住女儿。
“爹,窗外,窗外有东西在看我!”少女的声音嘶哑,她死死指著窗户,“是花,红色的花,它在对我笑!”
林知盈快步上前,一把拉开窗帘。
窗外空无一人,只有一朵鲜红欲滴的曼陀罗,用一滴神秘液体粘在窗欞上,红得刺眼。
......
林知盈命白洁守著邱婷,另派遣三位力士,在门外保护,自己则回到后花园听取口供。
至於邱望海,不知为何,不去陪女儿,也一同跟了上来。
“大人,死者出事前的傍晚,有人瞧见白洋在后花园鬼鬼祟祟,像是在等什么。”一位力士稟报。
“白洋是何人?”
“林僉事,他是府里的画师,小女素来喜爱画道,便请他来传授。”邱望海回答。
“大人,我也听说过,白洋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画道能手,特別是在教学生这方面。当初我请他来教我孩子,一个时辰就花了三两银子。”一位力士作证。
“是啊,白洋之画道,在京城也不是什么秘密。”邱望海附和。
“把他叫过来。”
说罢,林知盈发现,曹子羡倚在不远处的迴廊柱子上,和两个洒扫的婢女说话调笑,也不知说了什么,逗得那两个小丫头面红耳赤,掩嘴轻笑。
林知盈的目光冷了几分,只当他是处偷閒耍滑,心底的不屑又添了一重。
不多时,白洋走来,眉眼间还留著些被岁月洗淡了的俊朗,像旧了的美人图,可风神没散,步子不疾不徐,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你......”林知盈刚开口。
“且慢!”曹子羡走回眾人跟前,道:“麻烦邱大人迴避一下,然后再把夫人一併请来,可好?”
邱望海闻之,脸色难看至极,但在眾人面前,还是点头而去。
“请夫人作甚?”白洁一怔。
“有些事,要当面问。”曹子羡饶有兴致。
此刻,白洋的神色终於慌张起来。
“曹子羡,你只是一个下属,有何资格指挥僉事大人?办案不是儿戏,要搜集线索,整理逻辑,和看卷宗不一样!”一位年轻力士皱眉,神色不悦。
曹子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大人......”年轻力士復望向林知盈。
“先按他说的做。”林知盈回答。
年轻力士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本想借打压曹子羡,博得林知盈好感,以求一个下属的位置,没成想,自己反倒成了给曹子羡搭台子的了。
邱望海亲自將夫人送来,特地按了按她的胳膊,眸光晦暗不明。
夫人强作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出卖了她的心绪。
见邱望海远去,曹子羡开口:
“你昨夜在后花园,是想与夫人私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