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手酸脚酸的花魁 每日一卦,从小吏开始证道成圣
教坊司。
金玉为阶,珠帘作幕,靡靡之音自重楼深处溢出,勾得人骨头髮软。门口侍女身段妖嬈,伸手拦人,嗓音甜腻。
“公子,门槛费十两。”
曹子羡闻言,下意识护住钱袋,十两银子,那可是他两个月的俸禄。
“子羡,镇妖司和教坊司有合作关係,兄弟们来庆功,门槛免费,酒水报销。”梁凯搂著曹子羡的脖子,大步往里走,说:“至於睡姑娘的钱,还得自个儿掏腰包。司里说了,这种不报。”
一位同僚翻了个白眼,道:“还不是你干的好事。一个月睡了十几个姑娘,报上去后,管钱的赵天枢脸都绿了,上面一商议,直接把这福利给砍了。”
“胡说八道!林公早就想砍了,我这是体恤上官,给他们递个由头,懂不懂?”梁凯脖子一梗,毫无愧色,
“切。”
梁凯听取嘘声一片。
眾人穿过迴廊,直上顶层一间奢华的包间,推开门,便能俯瞰底下灯火辉煌的巨大舞台,朱栏之后,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梁凯大马金刀地坐下,对著跟进来的老鴇一挥手:“上姑娘。”
不多时,一排女子鱼贯而入,环肥燕瘦,各有风情。
“穿两件以上的,出去!”
“不让摸的,出去!”
“不能喝冰的,出去!”
梁凯报上了自己逛教坊司的三大原则,眾位同僚闻言,不由眼前一亮,讚嘆:“瞧,这个就叫专业。”
先后来了四批,才满足了弟兄们千奇百怪的爱好。
梁凯见曹子羡羞涩靦腆,便自作主张,给他这位功臣留了两个,一个珠圆玉润,身材丰腴,一个细腰长腿,妖嬈多姿。
“今晚,可不能委屈了我们的大功臣啊。”梁凯高声说道。
包间坐满了人,鶯声燕语,酒香浮动。
梁凯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说:“知道哥们儿为什么非挑今天来?”
眾人摇头,皆是不解。
“一看你们就是来得少。”梁凯一脸得意,“每月十五,是教坊司十二花魁同台献艺的日子。这叫『群芳宴』,寻常人想看,得提前一个月预定。”
眾人这才恍然,纷纷朝著楼下舞台望去。
梁凯喝得兴起,开始介绍:“子羡,你第一次来,有所不知,这教坊司立身之本是十二花魁。琴棋书画,诗舞唱茶,剑香绣酒,合称十二绝。三年前,教坊司花了天价,请来『醉笔公子』顾离,为十二花魁各题了一首评诗。自那以后,十二花魁,名动天下,万般青楼,唯有避其锋芒。”
梁凯清了清嗓子,摇头晃脑地念起来,“比如那琴绝的评诗,『教坊深处锁春愁,一曲清歌动玉楼。不羡牡丹真国色,此花端合冠群儔。』怎么样?”
曹子羡端著茶杯,抿了一口,轻轻摇了摇头。
“一般。”
两个字,声音不大,却让包间的喧闹都停了一瞬。
梁凯愣了一下,旁边几名同僚更是投来古怪的目光。
醉笔公子顾离的诗,天下年轻士子,谁不推崇?
到了你这儿,就一句“一般”?
曹子羡没理会眾人,指了指远处墙壁上掛著的几幅巨大锦帛,上面用金线绣著密密麻麻的名字。
“那些是什么?”
梁凯解释:“教坊司姑娘们的榜,从左到右,依次是月票榜、打赏榜、新人榜。前两榜名列前茅的都是十二位花魁。”
“月票榜,一票十两银子,不过听说有花魁会刷票的,真是不当人子!”
“打赏榜就没准了,打赏东西五花八门,金银珠宝、古玩字画,什么都有。”
“新人榜,顾名思义,给新来的姑娘们爭的。”
说话间,楼下钟磬声响,群芳宴正式开始。
丝竹声起,先登台的是琴绝。女子一身素衣,坐於台中,面前一架古琴。她縴手拨动,顿挫之间,泠泠之音如水银泻地,满室皆静。
一曲罢了,余音绕樑。
接著是香绝。不见其人,先闻其香,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自台下升腾,初闻是淡雅的兰,细品是清冽的梅,再后来,竟有百花齐放之感,偏偏混在一起又不显杂乱,反而层次分明,沁人心脾。
而后,唱绝登台。女子未施粉黛,只一开口,便將所有人的心神都抓了过去,歌声时而如黄鶯出谷,时而如凤鸣九天,一句高音拔起,直衝云霄,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心神摇曳。
梁凯听得痴了,开始臆想:“也不知谁,有福分听到她的最高音。”
“要我说,还是剑绝好,身段柔软有力,脚能碰到自个儿肩膀,再盯著她英气的面庞和不甘不屑的神情,那感觉,嘖嘖。”一人嘿嘿直笑。
十二花魁轮番献艺,各展其能,引得台下叫好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表演结束,便是打赏环节。
一名专司收礼的姑娘捧著托盘,开始在各个包间穿行。
梁凯早有准备,从怀里摸出一个锦盒,递了过去,说:“给清商姑娘的。”
收礼姑娘打开一看,是一支成色极好的珠釵,不由得多看了梁凯一眼。
托盘很快转到了曹子羡面前。
曹子羡两手空空,身无长物,只能和那收礼姑娘大眼瞪小眼。
姑娘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许,顶层的贵宾包房,竟还有如此抠门之人?
一名同僚喝高了,搂著身边的女子,大声打趣:“曹兄,你不是说醉笔公子的诗写得一般吗?光说不练可不行。要不,你也来一首,给姑娘们当个彩头,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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