鷓鴣哨没有半分不满，反而觉得这才是理所应当。

他再次躬身，声音洪亮：“谨遵魁首法旨！”

“苏林，你的身体……”霍灵曦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担忧。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苏林打断。

“死不了。”

他甚至没有看她，目光转向鷓鴣哨，下巴朝著霍灵曦的方向，轻轻一扬。

“她，是我的人。”

“霍家，以后也归我管。”

“你们，没意见吧？”

他不是在商量，也不是在询问。

他是在用一种最平淡的语气，向整个世界，宣告他的所有权。

霍灵曦的身体，瞬间僵硬。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人？霍家归他管？

这个男人，凭什么……

然而，鷓鴣哨的反应，却比她更快。

“魁首之命，莫敢不从！”他毫不犹豫地再次躬身，“霍家主母，亦是我等主母！搬山一脉，见过主母！”

他身后，那数十名青袍道人，齐刷刷地，对著霍灵曦，躬身行礼。

“见过主母！”

声音整齐划一，响彻戈壁。

霍灵曦彻底懵了。

她看著眼前这群传说中的人物，向自己行礼，称呼自己为“主母”。

而这一切，都只因为身边这个男人的一句话。

一股荒谬、羞恼，却又混杂著一丝异样安全感与虚荣心的复杂情绪，在她心中炸开。

她想反驳，想说“谁是你的人”，可话到嘴边，看著苏林那张苍白却写满“理所当然”的脸，她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林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

他不再多言，只是对著鷓鴣哨伸出了手。

鷓鴣哨会意，立刻从怀中取出一个由不知名黑玉製成的巴掌大小的扁平水壶，恭敬地递了过去。

“魁首，此乃『玄玉胆』，內有我族秘製药液，可暂缓魂体分离之苦。”

苏林接过，也不客气，仰头便喝了一大口。

一股冰凉却温润的液体，顺著喉咙滑入腹中，化作一股精纯的能量，迅速滋养著他那几近枯竭的神魂。

他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竟肉眼可见地，恢復了一丝血色。

“出发。”

苏林將玄玉胆隨手拋还给鷓鴣哨，声音里，终於多了几分气力。

他靠在霍灵曦的肩上，目光望向了白雪皑皑的崑崙山脉方向。

“走吧。”

“去晚了，那帮老鼠，就要把天给捅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