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车上。

只有苏林和霍灵曦两人坐在后车厢。

司机发动了车子，缓缓驶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车厢內，气氛有些沉默。

霍灵曦坐在苏林对面，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自己的衣角。

她脑海中，依旧在回放著刚才苏林那霸道的一幕幕。

划开空间，吹气杀鬼，一念镇魔。

这些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修行”的认知。

“在想什么？”苏林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霍灵曦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在车厢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在想，你到底是谁。”她轻声问道。

“我是苏林。”苏林回答，“你的夫君。”

霍灵曦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我的夫君，会这些神仙一样的手段吗？”

“会。”苏林点头，回答得理所当然。

霍灵曦被他噎了一下。

她发现，自己似乎永远也无法跟上这个男人的思路。

“苏林。”她换了个话题，“井下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一条被斩断的龙脉。”苏林淡淡道，“当年大禹治水，斩天下龙脉九千，镇於各处。长沙这口井下，就是其中一条的龙骨。”

霍灵曦心神剧震。

这些只存在於神话传说中的秘闻，从苏林口中说出，却像是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那块骨板”

“是镇压龙骨的『锁』之一。”苏林解释道，“一共九块夔骨，对应九处龙脉绝地。现在，我们手上已经有两块了。”

霍灵曦沉默了。

信息量太大，她需要时间消化。

卡车在寂静的街道上行驶，车轮压过路面的声音，有节奏地响著。

过了许久。

“苏林。”霍灵曦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嗯？”

“你之前说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苏林看著她，没有说话，等著她的下文。

“我”霍灵曦的脸颊有些发烫，她避开了苏林的目光，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我承认，我一个人，处理不了九门这么多的事。”

“所以？”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她说出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让骄傲的霍家七姑娘，亲口承认自己的不足，比杀了她还难受。

苏林看著她那泛红的耳根，和故作镇定的侧脸，嘴角微微上扬。

“可以。”他点头，“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霍灵曦立刻转过头，警惕地看著他。

苏林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起身，坐到了霍灵曦的身边。

车厢的空间本就不大，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为零。

霍灵曦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气息，心跳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

“你”

“以后，九门的事，我们一起商量。”苏林开口，声音平缓。

“这是自然。”霍灵曦点头，这本就是她想说的。

“家里的事，你说了算。”苏林继续道。

霍灵曦一愣，隨即心中涌起一丝甜蜜。

“但是。”苏林话锋一转。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霍灵曦放在膝盖上的手。

她的手依旧有些凉，却很柔软。

“在外面，你必须听我的。”苏林看著她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