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灵曦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在她身后，几个端著早点的下人，离著她足有三米远，一个个冻得瑟瑟发抖。

“坐。”苏林抬了抬下巴。

霍灵曦在他对面坐下，从怀里掏出那个绸布包裹，放在桌上，然后拿起一双筷子，默默地开始吃东西。

她吃得很慢，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个任务。

苏林瞥了一眼那个包裹，夔骨的煞气已经被压制了不少，看来这女人昨晚没白熬。

没过多久，尹新月也来了。

她换了一身火红的旗袍，妆容精致，神采飞扬，与旁边如同移动冰窖的霍灵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哟，霍当家这是昨晚没睡好？”尹新月一坐下，就笑吟吟地开了口，“怎么看著跟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似的？”

霍灵曦夹菜的手顿了顿，没抬头，声音平淡。

“总比某些人只会走捷径的好。”

“捷径？”尹新月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霍当家，这世上能走捷径，也是一种本事。总好过抱著块石头，把自己当铁砸，又笨又疼。”

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

前厅里的温度，仿佛都分裂成了两个世界，一半是冬天，一半是夏天。

苏林喝完最后一口粥，用餐巾擦了擦嘴。

“吵完了？”

他一开口，两个女人瞬间安静下来。

苏林先是看向霍灵曦：“还活著，不错。那块骨头没那么硌手了，继续。”

这话说得，像是在夸奖一只实验用的小白鼠。

霍灵曦的脸更白了，却还是点了点头。

苏林又转向尹新月：“茶杯里的铜板捞出来了？”

尹新月脸上的笑容一僵。

“別拿那点微末道行，在我面前晃悠。”苏林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说道，“小心哪天走火入魔，把自己变成个聚宝盆，天天往外吐铜板，那我可就发財了。”

这话又损又毒，气得尹新月胸口起伏。

可偏偏，她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真的干得出这种事。

就在这气氛诡异的早餐即將结束时，解九爷的亲信，脚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苏先生，霍当家，九爷急信！”

来人递上一封火漆密封的信件。

霍灵曦接过，拆开一看，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眸子，瞬间变得凝重。

“怎么了？”苏林问。

“九爷的人查到了。”霍灵曦將信纸递给他，“你清单上的第一样东西，有下落了。”

苏林接过信纸，扫了一眼。

“三品紫纹太岁，现身秦岭。”

“被一群不长眼的土夫子，当成神药，准备献给北平城里的一位大人物。”

苏林看完，將信纸隨手丟在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中，多了几分兴致。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正好，身子骨也该补补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准备一下。”

“我们去趟秦岭。”

“正好，也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