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坦然的丁义珍 人民的名义之我以阳谋碾压一切
但眼神却反常地平静,甚至有种尘埃落定后的鬆弛。
负责主审的省纪委副书记沈严和他的搭档,已经做好了打一场硬仗的准备。
丁义珍这种级別的干部,关係网盘根错节,深知交代的后果,
通常会百般抵赖、狡辩,或者沉默对抗,试图等待外界的“营救”。
“丁义珍,关於你在担任京州市副市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
非法收受財物的问题,希望你如实向组织交代。”沈严按照程序,严肃地开场。
出乎所有办案人员意料的是,丁义珍几乎没有犹豫,他抬起眼皮,
看了看沈严,又看了看记录员和摄像头,长长地嘆了口气。
“我交代。我都交代。”丁义珍的声音沙哑,但异常清晰,
“到了这一步,没什么好隱瞒的了。
我知道,省委能把我想办法弄回来,说明我以前以为的那些关係、那些保护伞,
要么没了,要么不好使了。
自己再扛著,除了让自己多吃苦头,没什么意义。”
丁义珍的態度坦然得令审讯人员意外:
“我的问题,我自己清楚。金额有多大,性质有多严重,我心里有本帐。
对我个人来说,现在最安全的做法,就是彻底交代,爭取个態度,然后该判判,该坐牢坐牢。
监狱里,反而清净,安全。
什么时候我不交代,什么时候外边可能就有人睡不著觉,
就会想方设法让我『闭嘴』。
这个道理,我懂。”
沈严与搭档交换了一个眼色,压下心中的惊讶,保持严肃:
“你能认识到这一点,是明智的。
那就开始吧,从你第一次收受不正当利益开始,
时间、地点、人物、事由、金额、方式,
详细说清楚。”
丁义珍点了点头,竟然像做工作报告一样,开始有条不紊地讲述起来。
丁义珍的记忆似乎非常好,时间、人物、金额、甚至一些细节的对话、装钱的包装,都说得清清楚楚。
他交代的行贿人名单和涉及的官员名单,隨著讲述的深入,越来越长,层级也越来越高。
不仅包括京州市规划、国土、建设、税务等关键部门的多名负责人,
还包括了光明区、乃至京州市委市政府一些重要岗位的领导干部名字。
更让办案人员內心震动的是,
他还提到了向省里某些部门负责人“打点”、“匯报工作”时送出的“土特產”和“购物卡”,
甚至包含个別已经调离或退居二线的省领导。
而最让沈严感到事態可能超出预估的,
是丁义珍在供述中,几次提到了在跑部委、爭取项目和政策时,
如何通过中间人,向帝都某些部委的具体司局负责人乃至个別级別不低的干部,
进行“感情投资”和“工作疏通”,手法隱蔽,金额同样巨大。
记录员的笔尖在纸上飞快移动,录音录像记录著每一句话。
审讯室內除了丁义珍平稳的供述声,
只剩下机器运转的微鸣和办案人员压抑的呼吸。
这份供词,一旦被核实,无疑將像一颗投入深水炸弹,
不仅会在京州政坛掀起滔天巨浪,其衝击波甚至可能直达省里和更高层面。
沈严表面冷静,內心已是波涛汹涌。
丁义珍的这份“坦然”交代,是一种绝望下的自保和某种程度的“交易”。
交代得越彻底,牵扯麵越广,某种程度上,他自己的“重要性”和“危险性”就越高,
反而可能促使办案方为了控制影响而加快结案,
给他一个相对明確的判决,
而这正是丁义珍目前最想要的
一个可控的结局。
丁义珍在供述间隙,甚至抬起眼,看向沈严,嘴角扯出一丝难以言喻的苦笑:
“沈书记,我知道的,差不多就这些了。有些时间太久,50万以下的我记不清了,
你们慢慢核实。我只求一点,给我个痛快。”
审讯暂时告一段落。沈严拿著厚厚的笔录初稿,走出审讯室,感觉手中的纸张重若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