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地砸在了鸿蒙世界的大地之上。

而那捲，失去了所有神性的暗金色捲轴，也飘飘荡荡的落在了顾长生的脚边。

顾长生缓缓地，弯下腰將它捡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上面那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力量的鬼画符。

然后又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如同死狗一般，趴在地上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的黑暗仙使。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抹发自內心的……失望。

“就这？”

“害我白白浪费了一片茶叶。”

“噗！”

听到这句话，黑暗仙使再也忍不住，又是一口老血狂喷而出！

茶叶？

你他妈管不死仙药的叶子，叫茶叶？！

这一刻，他心中的恐惧，甚至，都被一股，极致的，屈辱的怒火，给短暂地，压了下去！

而另一边。

隨著仙道意志的消散，那股压在林凡和月惜雪身上的恐怖压力，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人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们那几乎崩碎的圣人道躯，在刚才那场生命甘霖的滋润下，也已经尽数恢復，甚至比之前，还要更胜一筹！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撼！

林凡抬起头呆呆地看著那个，手持著报废法旨，一脸“我很亏”表情的师父，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师父……那……那可是，不死仙药啊……”

“就……就这么，用了一片？”

那语气充满了对败家行为的无尽痛心！

那可是能让大帝都打出狗脑子的无上神物啊！

就为了对付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傻缺，就这么浪费了一片？

这……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月惜雪虽然没说话，但她那清冷的眼眸中也流露出了一丝明显的心疼。

顾长生听到了林凡的嘀咕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不然呢？留著下崽吗？”

“再说了，谁说这是浪费了？”

他扬了扬手中的报废捲轴嘴角勾起了一抹，莫名的笑意。

“这玩意儿，虽然上面的力量没了。”

“但它的材质，可是用混沌仙金炼製而成的。”

“以后可以重新炼製一番，又是一件威力不俗的宝物。”

几位弟子恍然大悟。

而被镇压在悟道古茶树下的葬天大帝，在听完这一系列的对话后，那双燃烧著魂火的眼眸彻底黯淡了下去。

他感觉自己这么多纪元，都白活了。

不该惹这个怪物的。

他真的错了。

顾长生懒得再理会那三个，已经开始怀疑人生的弟子和俘虏。

他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到了那黑暗仙使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瞰著他。

“擅闯本座世界，伤我弟子，还毁了我一片茶叶。”

“你说这笔帐，该怎么算？”

黑暗仙使趴在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著。

他想逃。

但他做不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却又根本无法抗拒的世界之力，已经將他死死地锁定！

在这方世界里。

对方就是唯一的神！

“你……你到底是谁……”

他的声音嘶哑，而又绝望。

“下界的牢笼之中……怎么可能……诞生出你这样的……怪物……”

“还拥有这等神物。”

“我是谁，不重要。”

顾长生蹲下身，伸出手拍了拍他那张因为恐惧和屈辱而扭曲的脸。

他的动作很轻柔。

但他的声音，却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重要的是现在轮到我来问你了。”

“跟本座，好好聊聊吧。”

“你们那个所谓的『黑暗天庭』，还有那『墙』外……”

“到底有些什么东西？”

顾长生的手指离开了黑暗仙使那张扭曲的脸，但那股冰冷彻骨的威压，却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地压制著他。

“本座没有太多的耐心。”顾长生站起身將那张报废的仙道法旨隨手扔给了一旁的念空。

“拿著玩吧，小心別划伤手。”

念空接过那张暗金色的捲轴，那双空洞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芒。

他默默地將捲轴收起，那动作如同收到一件稀世珍宝。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黑暗仙使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终於明白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变数”。

而是一个从根源上，就超越了他们所认知的，整个宇宙规律的……怪物！

“我说……我全说……”黑暗仙使的声音带著恐惧，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高高在上，蔑视眾生的仙使威仪。

他现在只求速死，或者能苟延残喘。

顾长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著。

“你问，黑暗天庭……”黑暗仙使颤抖著开口，每说一个字都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黑暗天庭，並非一个固定的组织，它更像是一个……联盟。”

“联盟？”顾长生挑了挑眉。

“是的，联盟。”黑暗仙使急忙解释，“它由所有在诸天万界中，通过收割成功苟活下来，並最终触摸到『仙』之门槛的古老存在，共同维繫。”

“他们……他们都是曾经惊艷万古的大帝，为了追求永恆，不惜墮入黑暗本源，苟延残喘。”

“他们自称『仙』，以区別於下界那些遵循残缺大道终將腐朽的帝者。”

顾长生冷笑一声：“一群靠吸食他人血肉，换取偽长生的老鼠也敢自称『仙』？”

“不，不，不！”黑暗仙使连忙摇头，恐惧让他的语速变得飞快。

“他们……他们確实是仙！他们虽然藉助了黑暗本源的力量，但他们成功地，跳出了这方残破宇宙的『轮迴』，他们活得足够久，久到足以將那黑暗本源融入自身，化为一种全新的……黑暗仙道！”

“而我我只是，那位来自诡异仙土无上大人，座下的……一个跑腿的。”

“跑腿的？”林凡听得目瞪口呆。

这等堪比真仙的存在，竟然只是一个跑腿的？那真正的黑暗天庭，该有多么恐怖？

“那无边墙，又是什么？”顾长生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听到“无边墙”三个字，黑暗仙使的身体，再次猛地一震，眼中流露出极度的敬畏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