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按下暂停键，他僵在原地，眉头拧紧，嘴巴张大，分明是愤怒的神色，瞪大的眼睛却露出茫然和不可置信，以一种扭曲的表情直直望著前方。

硕大的电视屏幕上出现“ko！”的字样，丁远唉声嘆气地仰在沙发上，而他身旁的人姿態懒散却不显粗俗，挺直了腰背看过来，笑道：“大鹏啊大鹏，你回来啦。”

丁大鹏只觉得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堵得严严实实，连气儿都喘不过来。眼睛由於长时间的睁著而有些乾涩，他又不敢眨，只愣愣望著那个在记忆里模糊又在瞬间清晰的人。

他张著嘴，记不得发声的技巧，倒还记得如何落泪。

“我ci……吃点薯片。老头你哭毛？”丁远嫌弃道。

丁大鹏快步衝到二人面前，仔仔细细地看了半天才开口：“小不死的，给你老子一巴掌。”

丁远摩拳擦掌：“你认真的？”

“快点的。”丁大鹏不耐烦道。

“啪！”

只听耳边传来风被划破的声音，带著薄茧的手掌严严实实按住半张脸，剧烈的疼痛和酥麻传遍整个脸部神经，丁大鹏头晕目眩，眼冒金星，眼睛却没离开过沙发，视线里仍是方才看到的两个人。

“是你要求的哈，我有录音，不带秋后算帐的嗷。”丁远搓搓发麻的手掌，心虚道。

丁大鹏捂著脸站稳，抹乾脸呲牙咧嘴道：“你丫把他从坟里捞出来了？”

“老头你脑残啊？我就是再怎么神通广大也没法把骨灰变成人吧？”

“既然不是我发酒疯也不是你挖坟，”丁大鹏思索道，“那这怎么回事？你玩上替身了？你什么时候移民到川省了？”

“我**直男！”丁远没忍住爆了粗口，“你**別耍宝了！”

丁大鹏这才又看向倚在沙发上看戏的人：“你是活的？”

“瞧见没？这影子。要摸摸看看是不是冷的吗？”徐归舟笑嘻嘻伸出手。

丁大鹏注视著那条在灯光下白到发亮、比死人还白的手臂，內侧的白肉上浮现出两条浅淡的烫痕。他微微一怔，小心地將手指搭在对面人的手腕上。

温热的皮肤下脉搏正缓慢地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