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她从没陷进去过 穿越:舔狗成白月光,上演修罗场
周酌云对此不明所以。
她从没陷进去过,又何谈放下。
她的生活仍如一开始那样按部就班。在校时是学校、家、医院的三点一线,毕业了也不过是把“学校”改为工作。她会和朋友逛街聚餐,也会沉迷玩乐无心工作。徐归舟的离去並没有对她的生活造成很大影响,想起他的次数更是寥寥无几。
何况和徐归舟的关係也並没有他人认知中的紧密。说“朋友”太亲切,说“认识”太生疏,思来想去,似乎只有“校友”能概括。
也正因此曾有人说她太过冷血,是头捂不热的白眼狼。
夏天蚊虫多嗡鸣,气温又长久不降,街上不多时便有部分人离开。
为了避免被咬出包,周酌云全副武装,裹著长衣长袖坐在车上发呆。
直到喊声划破长夜。
她认识那声音的主人,是便利店店主家脑子不太好使的儿子。
果不其然,她看见丁远在街上疾驰,模样如同流浪三天三夜的疯子,还神神叨叨地在停车时甩了个尾。
而后他的后座跳下一个人,捂著头无语道:“好玩吗?”
周酌云的心臟漏跳一拍。
清亮的嗓音带著浓浓的少年气跃入耳畔,一如多年前那人在人声鼎沸里俯下身,藏著笑意的声音比喧囂的喊叫还要清晰的传进耳里:“周酌云,你现在开心吗?”
她望著店门口的人。
白灯落在身上,如同学校里的聚光灯,明晃晃的显出他的身形,衬得森绿色校服翠如初春柳条。
周酌云最常看到的是背影。
混跡於人群里的、藏在他人照片里的、擦肩而过的每一个回眸的,在下雨天、在艷阳里、在鹅毛大雪中。
那並不宽厚,反而相当单薄的背影。
是梦里的结尾。
那道背影走进店里。
周酌云没有追过去,她仍端坐在车上,脊背挺得板直,被遮得面目全非的脸看不见神情,也摸不清在想什么。
她逐渐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上下打架的眼皮和思绪变得迟钝的脑袋在委婉的提醒她时候不早该睡觉了,明早六点就得起来去拍戏,必须得以良好的精神去面对剧组里的是非。
思想在劝导,身体在停留。周酌云像是被大圣使出定身咒的妖怪,头顶悬著一万三千五百斤的金箍棒,正摇摇欲坠,將落未落地敲著她的脖子。
直到有人从店里出来。
於是窒息感上涌,闷热的空气阴凉地穿过喉管,金箍棒带著要將她挫骨扬灰的气势重重压下来。
那人侧身而立,半明半暗。
清凌凌的光照得透白,他笑得慈眉善目,活像幽冥地府里的佛祖。
金身像,白骨佛。满嘴“渡人不渡己”的禪言,却是一滩怨念烂泥。
澜江的盛夏总带著要將人烧成灰的狠戾,周酌云额间的汗一滴滴滚落,却觉得浑身冷得发抖,心臟“咚咚”地沉沉下坠又高高飘起,折磨得她耳蜗嗡鸣。
她记得自己出来前吃过药了,按理来说、按理来说……
远处的丁远已经带著人飞驰而来。
男生的发被吹得紊乱,她愣愣望著那人眉宇间的倦怠和喜气,下意识拧动车把跟了上去。
就一眼。就一会儿。
她警告自己,放任幻觉流淌。
活在相片和录像里的人仿佛天生带著老旧昏黄的滤镜,雾靄靄的贴膜晕染细节,可若撕开便会暴露裂缝,只得日日夜夜捧著渐渐模糊的记忆过活。
於是那人一步步走过来时,她浑身僵硬、心臟狂跳,想叫他停下,嗓子眼却被不知名的东西牢牢堵塞住,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只能沉默著静待金箍棒折碎自己。
——“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划破消散的记忆和电流质感的录音,清朗的声音里藏著微微的哑意,眼前人抓著书包背带,神情有些怔然,很快露出柔和的笑,轻轻开口:“好久不见,周酌云。”
脑袋在嗡鸣,躯体在尖叫。周酌云的世界在黑暗中龟裂再重塑,反覆以往、不眠不休。仿佛一具腐烂的乾尸,感知不到万物的旋律,可面孔上的滚烫似乎在昭告著她还存活的证据。
她沉默著佇立,宛如一尊千百年前的雕像。乾枯、破损,却仍然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