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挽桐拉著行李箱，站进电梯里，被他灼灼的视线盯的不自在，过了半晌面无表情道：“为什么这么说？”

“你对我是不是冷淡过头了？”徐归舟猛拍自己的行李箱，“我们不是要好的朋友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敏锐察觉到今天的施挽桐在他回座位后就对他有些爱答不理，说的话和看过来的眼神简直比在大○发杀了十年鱼的师傅的心还要冷。

而且系统光说在男女主眼前多晃晃就能长“存在感”，但没说惹他俩生气会不会降低啊。

“有吗？”

“有啊！你说话都不看我了！”徐归舟痛心疾首道。

施挽桐闻言转过头，没情绪的黑眸被镜框隔著，在阴冷的电梯间里看起来有点像连环杀人魔。

徐归舟沉默片刻：“咱们看人能不能跟读课文一样，稍微带点感情呢？”

施挽桐微微睁大的眼睛。

徐归舟：“……”

徐归舟道：“不好意思，请让我收回刚刚的话，您老怎么对我都行，就是別再这样看我了，我这人胆子比较小。”

见他浮夸地抱住双肩抖个不停，施挽桐弯了弯唇角，走出电梯淡淡道：“至於吗？”

“我之前是不是说过你没表情讲笑话的样子很像杀人狂？”

“好像有这事。”施挽桐不以为意。

“现在我要多加一句，你没表情盯著人看时也很像杀人狂。”

“这样啊。”施挽桐停住脚步，车軲轆声消散在寂静的夜里，昏黄的路灯下飞虫嗡嗡嗡叫个不停，她半闔著眼，眉目明朗又有些懒散，似笑非笑地望过来，“这么嚇人吗？”

徐归舟乾咳一声：“不不不，是我胆子小。”

他確实有点发怵。

比起谢晚亭，施挽桐的眼睛要更偏向谢不辞，尤其是冷脸看人时就更像了，根本猜不透心里在酝酿著什么坏主意。虽然施挽桐大概只是单纯的喜欢冷脸，实际上什么都没想，可谢不辞那个黑心棉是真的一肚子坏水，有损招也是真往人身上使啊。

“徐归舟。”

耳边传来清冷的嗓音，他回过神：“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施挽桐还是那副没表情的脸，但被暖光浸得有些柔，“你表情很难看。”

“哦哦，我想起来以前看过的电锯杀人狂的电影，”徐归舟说，“那部片子上来就把人头给砍了，搞得我有点心理阴影。”

“所以你才这么怕黑？”

车轮的軲轆声重新响在夜里，飞虫仍在不知疲倦地叫著，蝉在草丛里扰人清梦，灯光下的两道影子被无限拉长，几乎要融在一起。

“是啊。”他轻鬆地笑笑，看不出来惧色，“只是这样而已。”

只是这样而已。

施挽桐想了想：“我小时候也很怕黑。”

“为什么？”

“小时候和爷爷奶奶住一起，农村的街道没有灯，爷爷就喜欢躲在树后面嚇我。”

徐归舟沉默了会儿：“你爷爷……嗯，还挺有童心的。”

“然后我就一边哭一边跑回家，奶奶听到我哭，就知道是爷爷又在嚇我了，拿著鸡毛掸子就出来揍他。”

徐归舟竖大拇指：“咱奶奶也是英明神武啊。”

“嗯。”

施挽桐笑了笑，心想：徐归舟，你根本不会说谎。

完全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