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在路人的注视下像犯了癲癇般一路狂奔。

结果到家后，最初喊没写作业的人慢慢悠悠地用平板看起电视剧来了。

任庆趴在桌上奋笔疾书：“哥们你怎么不写？”

“哥们你忘了吗？”徐归舟抿了口加满冰块的冰红茶，“我请了一周假啊。”

任庆：“我*****你*****！”

这辈子最烦这种不合群的傢伙了！

“消消气消消气。”徐归舟笑著帮他加满凉水。

“我的冰红茶呢？”任庆瞪眼。

“在我这啊。”他晃晃手里的杯子。

任庆翻了个白眼。

真该让那群看脸的学妹们好好看看这货的真面目！

徐归舟哈哈笑了几声，从冰箱里拿了瓶未开封的饮料摆到他手边，自己则去了臥室。

他望著床头柜上的花瓶，里面插著蓝白相间的小花，在月色的照耀下显得相当柔软，他不自觉地笑了笑。看了半晌，他才从中挑出几支，插到客厅的花瓶里。

“那啥花？”任庆注意到他的动作，偏眼瞅瞅，“还挺好看的。”

“小飞燕。”徐归舟珍惜地碰了碰它的花瓣。

“小飞燕？”任庆对花的种类有些了解，但没听过这个，茫然道，“它的花语难不成和飞有关吗？”

“差不多吧，”徐归舟笑道，“它的花语是——”

话音未落，窗外飘进来的月光令他晃了下神，思绪剎那间飘回多年前的那个明亮的午后。

……

…

“哥哥！”

五岁的祝卿安捧著一小束刚从摊位上买回来的蓝花，蹦蹦跳跳地献给陪她出来玩的哥哥。

“这是什么花啊？”徐归舟半蹲在地，笑著把妹妹和花一起拥在怀里。

“店员姐姐说它叫小飞燕！”祝卿安从他的怀里挣脱开，眉飞色舞地举起花束，“是『小燕子穿花衣』的小燕子！”

“小燕子小燕子，”徐归舟忍俊不禁，“我们卿卿也是穿花衣的小燕子。”

“那哥哥是穿花衣的大燕子，妈妈是穿花衣的漂亮燕子。”祝卿安睁著圆溜溜的眼睛说，“哥哥哥哥，你知道小飞燕的花语吗？”

“不知道啊，卿卿知道吗？”

“我知道！”

“那卿卿小老师能告诉哥哥吗？”徐归舟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髮。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老师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小小的祝卿安单手叉腰，神神气气地说，“它的花语是——”

…

……

“——自由。”

二十岁的祝卿安捧著满怀盛开的鲜花，向屏幕另一端的赵忆冬一朵朵的解释：“小飞燕的花语是『自由』。”

“跟名字很般配的花语啊。”赵忆冬感慨道。

“是啊。”祝卿安笑了笑，垂眼望著粉白的花瓣。

儿时的她觉得这种花很漂亮，才会想著要送给徐归舟。后来想要送给他的原因，却不仅仅是花很漂亮很衬他了。

徐归舟。

如果你觉得这个世界令你感到痛苦的话，不用留下来也没关係。

虽然我会捨不得你，虽然我会想念你，虽然以后的我可能会怨恨现在的我的这个想法。

但是我想，如果你能够幸福的话，我痛苦也没有关係。

毕竟你啊，生来就该是——

乘风破浪、不畏艰险的“舟”啊。

终有一日，你会去往你所嚮往的归途。

——而我会在这里为你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