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该怎么办? 穿越:舔狗成白月光,上演修罗场
祝秀美回过神,看见孩子睁著迷濛的眼睛望著她,忽然慌乱地朝她伸手道:“怎么啦,为什么要哭啊?”
她心酸地说:“舟舟,妈妈带你走好不好?你、我和安安,我们一起逃走,好不好?”
孩子仍然睁著眼,他用那双透亮的琥珀瞳望著她,神色很像照片里大笑著的女人。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好像在说什么,但祝秀美听不见,她一个字也没听见。她便低下头,想要听得清楚些,一个不小心,撞上了床头柜。
祝秀美捂著头,伸手想要擦乾孩子眼角的泪。她没能碰到孩子,只摸到满手冰凉。她猛地睁开眼,周身环绕著初秋的寒意,而面前,同她对望的是座矮矮的坟塋。
漆黑的碑上刻著鎏金的字,祝秀美看著看著,眼泪不自觉地滚落。
她用颤抖的手抚上碑文。
对於祝秀美而言,徐归舟的生命停留在十六岁。有关於他的十八岁,除却学校里模糊的录像外,就只剩下在那年那天的半梦半醒里,拉住她手腕的一只手。
痼疾来势汹汹且摧枯拉朽,祝秀美撑著破破烂烂的身体,拚命熬过一遭又一遭。意识清醒时,她盯著花白的天花板,总会想命运太不公平。她痛恨苦难的降临,责备幸福的离开。太多的詰问和怨懟埋在心头,化成一了百了的念头。
就在她试图毁掉自己时,有人轻轻圈住她的手腕。她动作一僵,没敢去看。
耳边很快传来碎碎念的街道听闻,来者谈天说地,聊过往盼未来,只字不提今朝。祝秀美默不作声地听著,等到一滴温热落至手背,她才偏过头去望,对上一双含满苦涩的眼。头髮略长的男生坐在椅子上,他用很轻的力道拉住母亲,不似挽留,倒像乞求。
大约这就是所谓的“天道好轮迴”吧。
祝秀美的手慢慢划过碑上的小字,边哭边笑道:“小骗子。”
我流了那么多次泪,也不见你来见见我。不过算啦算啦,妈妈大人有大量,原谅不孝子的叛逆。
可是舟舟啊,你在那里过得好吗?新的父母有好好的爱你吗?你有在那里交到朋友吗?有没有人欺负你,让你受委屈?如果有的话,就像以前那样向妈妈倾诉吧,如果没有的话,就告诉妈妈一声,好不好?
祝秀美的肩膀剧烈地颤动著,她俯身抱住墓碑,心想真是个好小子,拍拍屁股一走了之,比谁都瀟洒,比浮萍还浮萍。
思绪在胸腔转过一圈,千言万语,都只化成一句话:
宝贝宝贝,妈妈只求你幸福。
……
…
暖光照亮归家的旅人,祝秀美竭力控制住呼之欲出的情绪,用模糊的双眼认真地看尚且活蹦乱跳的孩子。隔著屏幕看照片,总归没有面对面来得细致。目光略过孩子剪短的发和潮湿的眉眼,她想开开玩笑缓和气氛,却在看到空落落的衣领和消瘦的脸庞时,在眼里滚了一圈的泪花,还是没忍住掉下来。
“瘦了。”她哆嗦著嘴唇,扯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