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有我呢:至少楼下散步(1) 穿越:舔狗成白月光,上演修罗场
高烧久持难降,她在病房里躺了好些时候,直到刚打完针的某天,她迷迷糊糊地感觉到小拇指被握住,旁边似乎有人在小声絮叨著什么。
她听不太清。
谢不辞被吵得脑袋嗡鸣,蹙眉睁眼时,念咒般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看见坐在矮凳上的人猛地往后撤,紧接著这人捧来一杯水,小心翼翼问:“喝点水吗?”
他皮肤白,染过的头髮很黑,衬得耳尖的那点红相当明显。
谢不辞只看一眼便收回视线,手无意识地抚上脖颈,那里还残留著被谢锋掐住时的触感。火烧般的疼痛顿时在喉管炸开,窒息感飞速涌上来,她控制不住地重重咳嗽。
那人惊慌失措地靠过来轻拍她的背,身体绷得比她还紧,待她慢慢平復后才逐渐放鬆。
谢不辞疲惫地望著被褥,一只手在这时悄无声息地把杯子递到嘴边。她顿住几秒,垂头缓缓啜饮。
淡淡的苦橙气缓解心底的烦躁,谢不辞喝完水后抬眼看去,抓紧玻璃杯的人朝她笑了笑,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忧心。他不知该坐还是该站,僵在原地不动弹,好像没想过离开。
他的眼神真是叫人厌烦。
仿佛在看著流浪的可怜人,低微的无有者;仿佛在看著路边被丟弃的猫狗,被折断根茎的花草。高高在上的怜悯,倨傲不恭的可怜,就这么施捨般地送给她。
谢不辞面无表情地直视他。
他恍然回神,飞快坐回去,瞬间矮她一截。他眨巴著眼囁囁地偷看她一眼又一眼,像只摇尾巴的狗。
医院天生带著凉薄的气息,谢不辞的病房常年拉紧窗帘,半点光都透不进来,显得这里阴森可怖,如同棺材。
谢锋的话始终盘旋在耳边,谢不辞沉默良久,嗓音低哑:“你觉得垃圾该怎样才能存活?”
话刚出口就有些后悔,谢不辞觉得是高烧影响了思维。若是按照平常,她会立马让他出去,而不是像现在任由他坐在这里看笑话。
她有点累了,想让他滚出去。正欲开口时,听见他说:“谢不辞,你不要怕,有我呢。”
所有的话忽然间消失在喉咙里。
他的声音很小,但很坚定,像是在承诺。
谢不辞冷冷望著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笑。
那时的谢不辞只当他在说些討好的话,没能看见那些近乎要呼之欲出的感情。匆匆走过好些年,谢不辞才意识到他眼里的从来都不是怜悯,而是心疼。
往事的细节在未来的咀嚼里才被慢慢尝出当事人的未尽之语,可故事早已落幕,背地里流的泪成了吹过的一缕风。
他们之间有太多的不合时宜。
谢不辞偏开视线,窗外的人不著痕跡地消失在风雨里。
她的目光飘忽著来到书上,文字跳进视野:
““你们很美丽,但也很空虚,”他又说,“不会有人为你们去死。当然,寻常的路人会认为我的玫瑰花和你们差不多。””
““但她比你们全部加起来还重要。””
““因为我曾经为她浇过水;我为她遮风挡雨;我帮她消灭过毛毛虫;我倾听过她的抱怨和吹嘘;有时甚至也倾听她的沉默。””
““因为她是我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