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深红?深红! 我的熟练度修仙之路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皮肤似乎坚韧了一丝,肌肉纤维也变得更加紧密,蕴含著远超这具身体原主全盛时期的力量!
这不是“深红”告诉他的,而是拳头握紧时,筋骨发出的轻微嗡鸣,是血液奔流时带来的鼓胀感!
“咦?这小子……身体怎么好像变硬了点?”兀扎拽著靴子,感觉有些不对劲,这尸体的肌肉紧绷,不像刚才那么软塌塌的了。
他下意识地抬头,想看看陆沉的脸。
然后,他对上了一双眼睛。
一双不再是空洞死寂,而是充满了冰冷、暴戾、以及一种近乎实质的求生欲望的眼睛!
那眼神,如同被困在陷阱中,即將扑咬猎物的濒死野兽!
兀扎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动作都僵住了。
极致的危险感如同冰水浇头,让他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陆沉动了!
积蓄已久的力量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他蜷缩的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弹开,右手五指併拢,以手代刀,融合了记忆中军中搏杀术的狠戾与“铁衣功”入门后带来的那股锐利气劲,如同一柄真正的短刀,精准无比地、狠狠地插向了兀扎毫无防护的咽喉!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血肉和软骨被撕裂的闷响。
兀扎的眼睛瞬间凸出,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痛苦。
他想惨叫,但气管和声带已经被彻底破坏,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般的嘶鸣。
温热的鲜血顺著陆沉的手腕喷涌而出,溅了他满头满脸。
那熟悉的、粘稠的、带著腥甜铁锈味的温热液体,再次覆盖了他的面庞。
前世父母溅在他脸上的血,今生这敌人喷涌的血……
两种画面在这一刻诡异地重叠。
恐惧依旧存在,如同附骨之疽。
但在这极致的恐惧催生下,一种更加狂暴、更加冰冷的东西,在他心底疯狂滋长——
那是为了活下去,可以撕碎一切的决绝!
“兀扎!”
旁边的巴鲁终於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狂吼。
他完全没料到这具“尸体”竟然会暴起发难,而且如此狠辣果决!
他下意识地拔出腰间的弯刀,带著一阵恶风,朝著陆沉的脖颈狠狠劈来!
刀光凛冽,映出陆沉溅满鲜血、狰狞如鬼的脸。
躲不开!
力量、速度的差距依然存在!即便《铁衣功》入门,他也绝无可能硬抗这全力一刀!
电光火石之间,陆沉猛地將还在抽搐的兀扎的尸体往自己身前一拽!
“噗!”
弯刀深深地砍入了兀扎的后背,几乎將他劈成两半,去势稍减,但依旧在陆沉的左肩胛处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剧痛传来,但陆沉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身体的感受清晰地告诉他伤势的程度,也同时反馈著“铁衣功”气劲正自发地向伤口处匯聚,
带来麻痒和轻微的收紧感,减缓著流血。
他借著巴鲁收刀的瞬间空隙,鬆开插入兀扎咽喉的手,身体如同泥鰍般向侧前方一滚,
同时右脚灌注刚刚获得的“铁衣功”气劲,狠狠地踹向巴鲁支撑身体那条腿的膝盖侧面!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战场上格外刺耳。
“啊——!”
巴鲁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重心失衡,踉蹌著向前扑倒。
他手中的弯刀也脱手飞出,掉落在不远处的尸堆里。
陆沉得势不饶人,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如同疯虎般扑上,骑在倒地的巴鲁身上,双拳如同雨点般落下,
每一拳都蕴含著“铁衣功”的气劲,瞄准的是太阳穴、喉结、心窝这些致命的要害!
“砰!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连绵不绝。
巴鲁起初还能挣扎,用粗壮的手臂格挡,但陆沉的拳头又重又狠,而且带著一股穿透性的劲力,几下就砸得他臂骨欲裂。
隨后,太阳穴被重击,他眼前一黑,格挡的动作慢了下来。
接著,喉结被一拳砸碎!
巴鲁的挣扎瞬间变得无力,双眼翻白,口中溢出带著气泡的血沫。
陆沉依旧没有停手,他仿佛陷入了某种癲狂的状態,拳头依旧机械地、疯狂地落下,
直到身下的巴鲁彻底没了声息,整个头颅都变得血肉模糊,如同一个破烂的西瓜。
拳头落在烂肉上的噗噗声,还在持续。
寒风卷著雪沫,吹过死寂的战场,带走一丝微弱的血腥热气。
陆沉喘著粗气,终於停了下来。
他看著身下那摊烂泥般的尸体,又看了看自己沾满红白之物的双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他强行忍住了。
他活下来了。
在几乎必死的绝境中,藉助“深红”,靠著自己的毅力,完成了反杀。
他颤抖著,从巴鲁的尸体上爬起来,踉蹌著后退几步,靠在一辆破损的輜重车辕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冰冷而污浊的空气。
身体的感受无比清晰,
左肩伤口火辣辣地疼,但流血已经基本止住,肌肉在气劲作用下微微收缩;
头颅依旧沉闷作痛,但不再是那种濒死的碎裂感;
四肢虽然酸软,却充满了新生的力量。
目光扫过眼前。
【技艺:铁衣功(入门:17/200)】
熟练度又涨了一些,是在刚才的搏杀中积累的。
而且,他能感觉到,隨著熟练度的提升,那“铁衣功”的气劲似乎又凝实了一丝,对伤处的滋养效果也更明显了。
这“深红”,果然神异!
不仅能通过运转积累熟练度提升技艺,还能在实战中加速积累,並且强化后的身体和技艺,
更重要的是这个过程还带来了远超常理的自愈能力!
他抬起手,看著手背上那道若隱若现、唯有自己能见的红色印记。
冰冷的心中,终於燃起了一簇微弱的火苗。
这是他在这个危险陌生的世界里,活下去的最大依仗。
他蹲下身,开始在两个胡人辅兵的尸体上摸索。
很快,他找到了一些零散的铜钱和几块成色很差的银角子,一小袋肉乾,还有一个水囊,里面是浑浊的、带著点酒味的马奶酒。
他毫不客气地將所有能用的东西收拢起来,包括巴鲁那把沾血的弯刀,以及兀扎身上那件还算完整的皮袍。
穿上带著血腥和汗臭味的皮袍,將那点钱財和肉乾贴身藏好,又將弯刀紧紧握在手中,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
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望向四周。
尸横遍野,断戟残旗,暮色渐合,寒鸦开始在天空盘旋,发出悽厉的鸣叫。
远山如黛,笼罩在沉沉的暮靄之中。
这里是河阳道,大雍北境,烽火连年之地,胡骑、马匪、溃兵、野兽……危机四伏。
烽燧堡已毁,他无处可去。
但……他活下来了。
陆沉深吸一口气,將那把染血的弯刀在尸体的衣服上擦了擦,別在腰后。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根据融合的记忆,朝著南方,似乎有相对安全一些的,会有流民聚集地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脚步有些虚浮,左肩的伤口依旧刺痛,但每一步,都异常坚定。
身体的疲惫和伤痛是依旧存在,但体內那逐渐壮大的“铁衣功”气劲,以及手背上那沉寂的“深红”印记,给了他支撑下去的力量。
活下去,
变得更强,然后……
一直活下去!
风雪更大了些,渐渐掩盖了足跡,也似乎想要掩盖这片土地上的血腥与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