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 风雪野狼坳  我的熟练度修仙之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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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狗!这个月的例钱呢?磨蹭什么!”

脸上带疤的汉子,用铁尺不耐烦地敲打著窝棚的支柱,发出梆梆的响声。

“三…三爷,行行好,真的…真的没了啊!前几天刚交过,就剩这点麩皮了,是…是我留著吊命的啊!”

老流民抬起满是皱纹和污垢的脸,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他颤抖著举起手里那个脏兮兮的小布袋,里面装著小半袋黑黄混杂的麩皮,夹杂著不少穀壳和石子。

“吊命?”旁边一个拿著腰刀的汉子嗤笑一声,“你这把老骨头,还能活几天?赶紧交出来,別耽误爷们的时间!”

“就是,”疤脸汉子啐了一口浓痰,“黑水帮的规矩,在这野狼坳落脚,就得交例钱!要么交东西,要么滚出去餵狼!你自己选!”

老流民磕头如捣蒜,额头在冻硬的地面上磕出了血印子:

“三爷,各位爷,饶了我吧!这点麩皮,我…我吃了还能多活两天,没了它,我…我今晚都熬不过去啊!求求你们,发发慈悲……”

“慈悲?”

疤脸汉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脸上横肉抖动,

“这世道,慈悲值几个钱?老子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说著,他上前一步,弯腰就去抢老流民手里的布袋。

老流民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绝望的勇气,死死抱住那布袋,像是抱住自己最后的生机,哭嚎著:

“不能啊!三爷!给我留条活路吧!”

“妈的!给脸不要脸!”

疤脸汉子彻底怒了,这老东西如此不长眼,让他在弟兄面前觉得很没面子,

他抬起脚就恶狠狠地踹在老流民的胸口。

“呃!”老流民一声闷哼,被踹得向后翻滚,但双手依然死死攥著布袋。

“老东西!鬆手!”

疤脸汉子眼神一厉,举起手中的铁尺,那铁尺边缘带著暗红色的锈跡,不知道沾染过多少血污,

“再不鬆手,老子今天就送你上路,省得你活受罪!”

铁尺带著恶风,眼看就要朝著老流民的头颅砸下。

周围的其他流民,都麻木地看著,没有人敢出声,更没有人敢上前。

在野狼坳的这片区域內,黑水帮就是天,反抗者,第二天就会变成荒野里的一具冻硬的尸体。

就在铁尺即將落下的瞬间——

“咻!”

一道破空声响起!

一块拳头大小、稜角尖锐的冻土块,从黑暗处激射而出,精准无比地砸在了那疤脸汉子握著铁尺的手腕上!

“啪!”

土块碎裂,但那蕴含的力道却不小。疤脸汉子“啊呀”一声痛呼,铁尺脱手掉落在地,手腕瞬间红肿起来。

“谁?!哪个王八蛋暗算老子?!”

疤脸汉子又惊又怒,捂著手腕,和另外两个同伴一起,凶狠地朝著土块飞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篝火光芒摇曳不定的阴影里,一个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他穿著脏污的皮袍,身形不算高大,甚至有些瘦削,脸上沾满污垢,看不清具体容貌。

但那一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却如同冰原上的饿狼,冷漠、凶狠,带著一种毫不掩饰的杀意。

来人正是陆沉。

这个衝突,正好给了他一个机会。

他一步步从阴影中走出,脚步沉稳,右手按在腰后的弯刀刀柄上。

虽然没有拔出,但那姿態,那眼神,以及刚才那精准而有力的一掷,都透著一股不好惹的气息。

“哪里来的野小子,敢管我们黑水帮的閒事?!”

另一个拿著腰刀的汉子厉声喝道,但眼神中却带著一丝惊疑不定。

陆沉的出现太突兀,那股子冰冷的杀气,不像是装出来的。

陆沉没有理会他的叫囂,目光直接落在那个捂著手腕的疤脸汉子身上,声音沙哑而冰冷,如同冻硬的石子相互摩擦:“他的东西,我要了。”

这话一出,不仅那三个汉子愣住了,连地上那个死里逃生的老流民,以及周围偷偷观望的流民,也都愣住了。

这……这是要虎口夺食?而且如此直接,如此霸道?

疤脸汉子气得脸色铁青,但手腕上传来的剧痛提醒他,对方不是善茬。他色厉內荏地吼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知道我们黑水帮……”

“嗤——”

一声轻微的、金属摩擦皮革的声音。

陆沉的弯刀,出鞘了寸许。雪亮的刀锋在篝火的映照下,反射出森寒的光。他没有看那疤脸汉子,而是將那双狼一般的眼睛,扫向了另外两个汉子,尤其是那个拿著腰刀的。

“要么滚,要么……”他顿了顿,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让人心底发寒,“留下点东西。”

无形的压力瀰漫开来。

那三个汉子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横行野狼坳靠的是人多势眾和心狠手辣,欺负普通流民绰绰有余,但面对这种浑身散发著血腥气、眼神如同实质的硬茬子,心里也不禁打鼓。

尤其是对方那精准的投掷和此刻拔刀的姿態,明显是见过血、练过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

疤脸汉子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陆沉一眼,又踹了那老流民一脚泄愤,捡起铁尺,低吼道:“我们走!”

三人悻悻离去,连地上那老流民死死护著的那小袋杂粮麩皮也没敢再要。

周围的流民看向陆沉的目光,顿时充满了敬畏和恐惧,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陆沉没有理会这些目光,他走到那瘫软在地、兀自瑟瑟发抖的老流民面前,弯腰,捡起了那袋沾满泥土的麩皮。

掂了掂,大概有两三斤重,混杂著穀壳和石子,但对於现在的他来说,无异於珍饈美味。

他没有说话,拿著麩皮,转身走向窝棚区边缘一个看起来无人、相对避风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半塌的窝棚骨架,勉强可以容身。

“英、英雄……恩公……”

一个微弱而颤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陆沉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那老流民不知何时爬了过来,跪在冰冷的泥雪地里,对著陆沉的背影连连磕头,污浊的脸上混杂著感激和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抓住救命稻草的急切:

“恩公!多谢恩公救命之恩!求恩公行行好,发发慈悲,这…这麩皮……是小老儿最后一点活命的口粮了啊……恩公您本事大,能不能……能不能还给我,或者,赏小老儿一口吃的……我……我给您当牛做马……”

老流民的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绝望的乞求。

在陆沉展现出足以震慑黑水帮嘍囉的实力后,他似乎看到了新的希望。

然而,回应他的,不是怜悯的话语,甚至不是冷漠的拒绝。

陆沉猛地转身,眼神在跳跃的篝火光线下,冰冷得如同万年寒冰,没有丝毫温度。

他看著跪在脚下形容枯槁的老者,心中没有泛起半点波澜。

前世的经歷告诉他,软弱和同情心,在生存面前是最无用的东西,甚至会成为催命符。

他出手,已久救下了这老朽一命,拿这麩皮权当报酬,这老东西,竟然就觉得他可能是好人,还想得寸进尺?

就算还了也不过是晚些时日被抢,他真当他留得住?更何况只要让了一步就有数不清的麻烦等著他,

今天帮了这个,明天是不是还要帮那个?!

这种世道,这种境地,怎可有这种圣母情愫?一命之恩,拿些麩皮就可以,已是何等廉价?

“滚。”

一个字,从陆沉喉咙里挤出,沙哑而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寒意。

老流民似乎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愣了一下,还想再说什么:“恩公,我……”

话音未落,陆沉已经动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右脚如同闪电般抬起,並非全力,但足够迅猛精准,一脚踹在老流民的肩窝处。

“嘭!”

一声闷响。

老流民“啊呀”一声痛呼,瘦弱的身体被这股力道踹得向后翻滚了两圈,才摔在几步外的泥雪地里,溅起一片污浊的雪水泥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狗一样蜷缩起来,发出痛苦的呻吟。

然而,在他被踹飞翻滚的过程中,从他那件破烂骯脏的衣襟里,咕嚕嚕滚出了一个小巧的、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掉落在雪地上,格外显眼。

旁边有眼尖的流民立刻低呼出声:“是肉乾!王老癩这老泼皮还藏著肉乾!”

那油纸包的大小和形状,分明是至少半斤以上的、醃製好的肉乾!远比他那袋混杂著石子的麩皮要珍贵得多!

真相大白!

这老东西,刚才为了保住那点麩皮,对著黑水帮的人磕头作揖,表现得如同即將饿毙,转眼却对著陆沉装可怜,试图博取更多好处,自己怀里却还藏著更好的肉食!

周围的流民们顿时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嗤笑声和低语,看向王老癩的目光充满了鄙夷。

陆沉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愧疚或是丝毫怜悯,只有一片冷然。

“救你一命,已是多余。”

那老流民看著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敢说,连滚爬爬地钻回了自己的窝棚。

陆沉在那个角落坐下,將麩皮塞进怀里,背靠著冰冷的土墙,缓缓闭上了眼睛。

体內,“铁衣功”的气劲再次开始运转。

【铁衣功(入门:75/200)】

刚才那一下投掷,看似简单,实则调动了他目前能精准控制的全部气劲和肌肉力量,对精神和体力都是一次消耗,但效果是显著的。

至少,现在暂时是不会有不长眼的傢伙,敢轻易来烦扰他了。

夜晚的寒风依旧刺骨,飢饿感也並未远离,但怀里的那袋麩皮,手边的弯刀,以及体內那缓缓增长的力量,都给了他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这仅仅是开始,这野狼坳绝非久留之地,黑水帮被他落了顏面不会善罢甘休,

只是他需要更多的食物,更需要熟练度……

好儘快地將“铁衣功”提升到更高的层次啊……

这样,才好变得更强,才好在这人命如草芥般的世界活下去。

阴影之下,陆沉的表情竟有几分狰狞,

深红的印记在手背皮肤下微微发热,仿佛在呼应著他內心深处对生存的极致渴望。

夜色,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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