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流了好多血……”陈雯雯的哭腔更重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路明非的心都快碎了。他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画面：陈雯雯一个人可怜兮兮地坐在角落，看著自己流血的手指，而周围的同学都在热闹地开派对，没人注意到她。

女孩子最怕疼了，还流了那么多血！

“快用水冲！然后用创可贴！不不不，要去医院！你赶紧去！別管什么生日派对了！”路明非急得语无伦次，恨不得立刻飞到她身边。

“没……没事的……”电话那头，陈雯雯的呼吸忽然变得有些沉重，但那痛苦的哭腔却奇蹟般地消失了，“我……我按住了……现在……现在好多了……”

“真的吗？你別骗我！”路明非还是不放心。

“真的……”她的回答很轻，带著一种奇怪的鼻音，“谢谢你……路明非……还好你打电话过来……”

路明非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她说还好我打电话过去！

在她最痛苦无助的时候，是我！是我路明非！给了她安慰！

“不客气不客气！你一定要处理好伤口啊！”他激动地说。

“嗯……我掛了……要去贴创可贴了。”

“好好好！你快去！”

电话掛断了。

路明非握著手机，久久没有放下。他反覆回味著陈雯雯最后那句话，每一个字都像蜜一样甜。

他成功了！他关心了女神！他们的关係，绝对因为这个电话，前进了一大步！

迈巴赫的后座。

陈雯雯把手机扔在一边，长出了一口气。

“真扫兴。”她抱怨道，一边费力地整理著身上皱巴巴的连衣裙。

神都靠在另一边，正在慢条斯理地扣著衬衫的扣子。昏暗的光线下，他裸露的胸膛线条分明。

“谁？”

“路明非。”陈雯雯提起这个名字，就觉得有点烦，“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打电话过来。”

“哦？他说了什么？”神都似乎很有兴趣。

“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在哭。”陈雯雯撇了撇嘴，“我隨便编了个理由，说做手工扎破手了，他就信了。蠢得要死。”

神都扣好最后一颗扣子，整理了一下袖口。

“不。”他忽然说。

“什么不？”

“他不是蠢。”神都转过头，看著身旁还在整理衣物的女孩，他伸手帮她拉上连衣裙后背的拉链，“他只是……很好玩。”

他似乎想找一个词来形容路明非，想了半天，却发现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称之为优点的词汇。既不聪明，也不英俊。他存在的唯一价值，似乎就是提供这种荒诞的、令人发笑的戏剧性。

拉链拉到顶端，神都的手指顺势滑过她光洁的后颈。

陈雯雯的身体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来。

“我饿了。”她转过身，半个身子都靠在神都身上，带著撒娇的意味，“刚才……力气都用完了。”

“想吃什么？”神都搂住她的腰。

“城南那家潮汕砂锅粥，开到很晚。”

“好。”

神都发动了车子，平稳地掉头，向山下驶去。

车子匯入城市的车流，窗外的霓虹灯光在陈雯雯的脸上流转。她看著车窗倒影里那个面色潮红，眼波流转的自己，觉得有些陌生，又有些兴奋。

她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驶上了一条完全不同的快车道。

而那个叫路明非的同学，已经被远远地甩在了后面，连成为后视镜里的一个黑点都不配。

神都打开了车载音响，舒缓的古典乐流淌出来。他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很自然地伸过来，握住了她放在腿上的手。

他的手很暖，很有力。

陈雯雯回握住他，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车子穿过繁华的夜市，最终停在了一家灯火通明的大排档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