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终於开口。

“小女子……樱井小暮。”她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

“王將的人？”

轰！

樱井小暮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知道。

他真的什么都知道！

王將，是他们这些“鬼”的最高统领，一个只存在於阴影中的代號。除了组织最核心的成员，根本无人知晓。

“看来是了。”神都没有等她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他伸出手，这一次不是挑起她的下巴，而是捏住了她和服的衣襟。

那身代表著传统与顺从的黑色和服，被他毫不费力地，一把撕开。

布料碎裂的声音，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樱井小暮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身体彻底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她下意识地想要遮掩，却被那双血红的竖瞳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不是欲望的眼神。

那是一种……审视。

就像一个工匠，在审视一件刚刚到手的工具，判断它是否锋利，是否合用。

“作为工具，你很不错。”神都鬆开了手，任由破碎的和服布料滑落在地。

“但作为人，你太无趣了。”

他转身走开，不再看她一眼，径直走向了客房。

樱井小暮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赤裸，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也感觉不到羞耻。

只有无尽的，深入骨髓的迷茫。

他……就这么走了？

他撕碎了她的偽装，撕碎了她的衣服，將她所有的尊严都踩在脚下，然后……就这么走了？

这比任何形式的占有，都更让她感到屈辱。

因为这代表著，她连被他占有的资格，都没有。

她只是一个被剥光了外壳，等待被重新定义的，没有名字的物件。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满了整个总统套房。

绘梨衣第一个醒来，她从主臥里跑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寻找神都的身影。

客厅里空无一人。

“哥哥？”她小声地喊了一句。

矢吹樱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她几乎一夜未眠。

“大小姐，早上好。”她躬身行礼。

“樱，哥哥呢？”绘梨衣拉著她的衣角问。

“神都先生……可能在房间里。”矢吹樱的回答有些不確定。

她看了一眼那间紧闭的客房门。

从昨晚到现在，那个房间，没有传出过任何动静。那个叫樱井小暮的女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绘梨衣也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小小的眉头皱了起来。

矢吹樱深吸一口气，作为神都的下属，她有责任確认所有人的安全。她走到那扇门前，抬起了手，准备敲门。

“不用了。”

一个平淡的声音，突兀地在她身后响起。

矢吹樱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神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客厅的中央。他换了一身休閒装，神態自若，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她身体不舒服，让她多睡一会儿。”神都说。

身体不舒服？

矢吹樱看著那扇门，脑海中闪过无数种猜测，但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敢问。

“是。”

神都走到绘梨衣面前，揉了揉她的脑袋：“想吃的冰淇淋，我已经让酒店准备好了，隨时可以去吃。”

绘梨衣立刻开心地点了点头。

神都又看向矢吹樱，递给她一张黑色的卡片。

“这里的消费，用这个。照顾好绘梨衣，还有……”他朝客房的方向偏了一下头，“她。”

“我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矢吹樱一愣：“您要去哪里？”

神都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只是平静地站在原地，吐出了几个字。

“回到卡塞尔学院。”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然后化作无数微小的光粒子，凭空消散。

矢吹樱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捏著那张冰冷的黑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