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塞尔学院的夜晚，静謐得有些不真实。

加图索家族被血洗的消息，还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发酵，秘而不宣，却又在最高层的圈子里掀起惊涛骇浪。

但这对大多数学生而言，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即將迎来周末舞会的夜晚。

神都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条信息。

发件人，零。

信息內容很简单，只有一个预定成功的截图。

【卡塞尔学院，西区舞蹈练习馆，三號厅。预定时间：今晚九点至次日。】

神都关掉屏幕。

零。

她终於主动联繫了自己。

这算什么？主动送上门吗？

有意思。

他倒想看看，这个路鸣泽派来的“使者”，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他站起身，隨手拿过一件外套。

“你要出去？”

沙发上的诺诺抬起头，苏茜也投来询问的视线。

“嗯，赴个约。”

诺诺的八卦之魂瞬间被点燃了。“和谁？那个小萝莉？”

神都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径直走出诺顿馆，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西区舞蹈练习馆。

这是一栋独立的现代风格建筑，拥有数十个大小不一的练习厅，专门供学生进行舞蹈和形体训练。

此刻，大部分练习厅都灯火通明，隱约有音乐声传出。

神都按照信息上的地址，找到了三號厅。

他推开门。

里面空无一人。

整个大厅的装修是极简的北欧风格，四壁都是巨大的落地镜，地板由昂贵的枫木铺就，光可鑑人。

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神都隨意地走到场地中央，安静地等待著。

他很有耐心。

几分钟后，更衣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零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一件纯白色的礼服长裙，款式復古，层层叠叠的蕾丝花边从领口一直延伸到裙摆。

她赤著脚，淡金色的长髮被一根简单的白色缎带束在脑后。

那张精致得如同人偶的脸，在明亮的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高冷，圣洁，不可侵犯。

即便是见惯了绝色，神都也不得不承认，这张脸，是上帝最杰出的作品之一。

零走到神都面前，停下脚步。

她那双纯蓝色的眼瞳，安静地注视著他。

“我的幕后团队，你应该有所了解。”

她的开场白，是一句陈述。

神都看著她这一身装扮，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你这身衣服，不適合跳舞。”

他直接开口点评。

“太幼態，也太拖沓了。”

零似乎没有预料到他会说这个。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然后点了点头，似乎是在表示认同。

“你说的对。”

她抬起头，向神都伸出了手。

一个標准的舞会邀约姿態。

“那么，来跳舞吗？”

就在神都准备握住她手的瞬间。

刺啦——

一声布料撕裂的轻响。

零的另一只手，抓住了自己胸前的蕾丝领口，猛地向下一扯。

那件圣洁华美的白色礼服，竟然应声而裂。

它根本不是一件完整的裙子，而是由无数魔术贴和暗扣拼接而成的偽装。

白色的布料四散飞落。

露出了隱藏在下面的，另一番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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