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 章 救命之恩 穿成妖妃的女儿,满朝都是裙下臣
眼前这女子,定然是皇室中人。
姜若窈故作惊恐地瑟缩了一下,肩头微微颤抖,“你是何人?为何闯到这里来?”
她乌黑的眼眸睁得圆圆的,像受惊的鹿,让人不忍苛责。
玄弋正想说些什么,眼前却骤然一黑,头重重地磕在池边的青石板上,彻底昏了过去。
姜若窈惊呼一声。
她从池中起身,隨手抓过池边的外袍裹住身子,赤足踩在微凉的青砖上,快步走到他身边。
这时她才看清,除了肩上的箭伤,他背上还有好几处深浅不一的刀伤。
最深的一道几乎可见白骨,血还在汩汩往外渗,將身下的青砖染得发黑。
想来是为了逃命,一路都没来得及处理伤口。
若是寻常人受这般重的伤,怕是早就没命了。
姜若窈隨即扬声唤道:“春梔!春梔快来!”
守在外面的春梔闻声衝进来,一眼便瞧见池边躺著个浑身是血的黑衣人,那狰狞的模样嚇得她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声音都带著哭腔。
“公、公主……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
她实在想不明白,不过片刻功夫,汤池边怎么就多了个血人。
“別慌。”姜若窈弯腰探了探玄弋的鼻息,確认还有气,才直起身吩咐。
“去叫两个得力的侍卫来,把他抬到后院的空置厢房,再让人快马去镇上请个稳妥的大夫。”
春梔虽仍惊魂未定,却不敢耽搁,忙应了声“是”,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姜若窈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玄弋身上。
她忽然想起赫连伽澜。
若说赫连伽澜是头狼,骨子里藏著阴鷙与狠戾。
那眼前这人,便该是只鹰,浑身透著桀驁不驯。
这般人物,自然不好掌控。
不好掌控又如何?她有的是手段。
玄弋,你这条命,是我救的。
往后,便该由我来差遣了。
玄弋昏了两日,大夫诊脉后说,人已无大碍,就快醒了。
姜若窈便坐在床榻边守著,她要玄弋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
今日她特意选了身素净的月白襦裙,领口绣著几枝浅淡的兰草,发间只簪了支白玉簪。
这是姜云姝最爱的装扮,书中玄弋就喜欢姜云姝这种外表温婉嫻静的模样。
她不是,但她可以装。
正想著,榻上的人睫毛颤了颤。
姜若窈下意识坐直了些,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算计,脸上已换上恰到好处的柔和。
玄弋的眼皮动了几下,终於缓缓掀开。
他眼中先闪过一丝警惕,隨即覆上一层冷冽,猛地想坐起身,却牵扯到背上的伤口,疼得闷哼一声,又重重倒回枕上。
“別动。”姜若窈的声音又轻又柔,“你伤得重,大夫说要静养。”
玄弋这才循声看来,见床边坐著个女子。她眉眼弯弯,唇边噙著一抹浅淡的笑意,正望著自己。
是那日汤池遇到的女子。
想来便是她救了自己。
“是你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