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的时候，索南伸手將人抱在怀中，耳边是她均匀的呼吸声，隨著她的胸腔一起起伏，巴珠项炼不知什么时候被男人摘下来放在一旁的桌上。

他將自己的脸埋在风息的心臟附近，听著那蓬勃有力的心跳声，心也慢慢跟著安定下来。

两人睡得很沉。

隔壁的扎西，在窗前站了一夜。

明天就要走了，要想办法给自己把名分安上。

一大早，风息还在沉睡中，索南受生物钟的影响，很早就醒来。

哈达和衣服散落在地上，他慢慢起身，將地上的衣服收起来，拿出新的衣服，搭在炉子旁的椅背上远远烘著。

这样风息醒来穿的时候就不会太凉。

他轻悄悄的出门，小心的把门带上。

索南下楼准备打今天的酥油茶。

楼下，扎西刚给氂牛和羊群换完新的牧草，兄弟两人在楼梯口相遇。

扎西仰头看著自己的弟弟，他明明一夜未睡，精气神倒是好得很，眼底满是饜足。

很好。

索南亦低头垂眸著看他，对上那双黑漆漆的眸子。

“风息已经答应我，你已经不再是唯一。”

索南一步步从楼梯上走下来，两人走近，有些相似的眉眼对上，透著冷冷的寒意。

“你著急了。”

“这么焦急，是因为自己心中也不確定吗？”

“你不是说不要急著给自己带上功勋章，因为隨时都会被摘掉。”

“答应又如何，每天陪在她身边的是我，日日夜夜將人搂在怀中的还是我。”

“你只是一味调味品，就像酥油茶里的盐巴一样，多一点，或者少一点都无所谓，甚至可有可无。”

扎西仰头，对著自己的弟弟轻笑。

“怎么会是可有可无的，既然需要调味，是不是说明对你已经有些腻味。”

“如果有了更有味道的调味，你该怎么办呢？索南。”

“上次在云南的时候，我们遇到一个人，那个人很特別，他的能力和手段都在我们之上。”

“索南，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哪天风息想要离开高原，你该怎么办？”

“你这浑身散发的敌意不该针对我。”

瞳孔骤然缩紧，索南的胸腔在起伏，两人之间暗流涌动。

半晌，索南长舒一口气，缓缓开口。

“风息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她说过，不会拋下我，永远不会。”

扎西扭过头，心中万千思绪在飞涌。

这一点他的確不如索南，他做不到拋弃一切，永远以风息为坐標，环绕著她游走，最后落在她身边。

一场对峙下来，两人心里都不好过。

阿爸和叔叔们是怎么做到的？如何甘愿做等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