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同门骂战 文豪1918:从新青年开始
可他想冷处理的態度,反而让对面更囂张几分。
黄侃的声音是停下了,但另一些略显刻薄的声音紧隨其后。
“黄公所言极是,学生也读过此文,依我看吶,其险恶令人髮指。更是听闻这作者,就潜伏在我燕大校园內,接著某些人的庇护,尽行譁眾取宠之事。如此品行低劣、狂妄鼠辈,混进最高学府,实乃燕大之耻!”
“对!羞与为伍!”
“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有胆写没胆认,出来走两步!”
学生们看向钱玄同跟吴竹,眼神极度复杂。
同情、担忧、愤怒......换成谁被这些傢伙缠上,都会觉得晦气。
吴竹对带头说话的声音有印象,貌似是之前跟他在阅览室吵架的那个张丰载。
现在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他一个小年轻怎么忍得了挑衅,当即擼起袖子就往外冲。
“草!忍不了了!”
什么狗屁隱忍,去你的吧!
真当我是好好先生了吗?老子有仇就是要当场骂回来!
“唉唉唉!你去哪!快回来!”
钱玄同眼见吴竹一副干仗的架势,赶紧拉住大弟子。
“骂死他!”
“你疯了!这是阳谋,你要心里有气,可以课后去向蔡公反应。而不是现在衝上去,跟那廝对骂一通,到时候给你扣个不尊师长的罪责,把助教的职位擼下来!”
钱玄同很是认真劝告。
可俗话说羞刀难入鞘,吴竹架势都摆出来了,被拉回来装作没听见,等到课后再去打小报告,那多丟面?
“钱公你安心上课,我去去就回,定当灭掉这群混帐的气焰!”
“唉唉!你这个人怎么回事!”
钱玄同也不知道吴竹哪来的力气,一把挣开他的手。
紧接著三两步来到隔壁教室门口,堵住门,大有谁都別想走的架势!
黄侃所在教室一静,似是都没想到,吴竹的脾气这么火爆,直接开始堵泉水了!
就连黄侃本人也怕吴竹动手,悄悄挪到讲台侧边。
因为他在吴竹身上,看到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紧接著,吴竹大手一指,回骂开始:
“原来旧学信徒,儘是一边痛心疾首斯文扫地,一边含沙射影、隔空叫骂的无赖!”
“平日里所研究的学问,所捍卫的道统,到头来,便是这些市井泼皮的本事么!”
“越是无端骂得狠,越证明某些无赖,在学理上无能至至极,只能採取辱骂的方式回击!既如此,何来脸面在学问之地教书?”
“不如早日回家,找那些被衣冠禽兽始乱终弃的女子,好好磕头赔罪!別再去妓院这等地方,將腌臢之所的风气带进燕大!”
此言一出,两个教室全部譁然。
黄侃的私生活相当炸裂,结婚后不用假名仅行骗女学生,还对其始乱终弃,算下来远远不止一人,逛妓院更是常规操作。
就连他的师父章太炎都称他“有文无行”,师母更是骂为“衣冠禽兽”,所以吴竹在这里说的话,全都是依照事实的诛心之言。
黄侃果然破防:“你放肆!”
张丰载也骂呵:“你骂谁呢!”
隨即引起一阵附和,吴竹看了看,多是之前的熟面孔。
“呵!我骂谁?”
“讲事实摆道理,也算骂?”
“难道某些无赖的行径,不能被称一声衣冠禽兽?不如咱们去大操场,让同学们好好评判评判?”
吴竹又表示要上操场,可黄侃等人哪敢。
在教室骂跟操场对峙,带来的影响完全就是两回事。
本来大家对他的容忍度就不高,现在再把一些私德丑事抖出来,不得被当场赶出燕大?
眼见黄侃哑火,手在空中颤颤巍巍,吴竹加大力度:
“那部《孔乙己》写的是一个人,也是一群人。”
“某些傢伙读到此文,不仅不心生警示,反而急於对號入座,结果便是处处跳脚。”
“或许,孔乙己真正戳中的,是某些不愿照见阳光,整日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罢了!”
“心中有粪土,所见皆粪土。”
说完便毫不留恋地转身,朝教室走去,只留下被气得不轻的黄侃,与一眾目睹老大被骂,却像无能的丈夫一样,只能坐在一旁干看著的跟班。
吴竹走到头,刚准备跨进教室,又想到一个事,扭头走了回来,放话道:
“我不仅这篇写,我下一篇还要写,写到你们再不敢嚎叫,被扫进垃圾堆里为止!”
“且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