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来自国民社的邀请 文豪1918:从新青年开始
吴竹步行回到三眼井胡同。
由於午宴还是喝了点小酒,酒精上头,再加上跟怀瑾同学接触,走起路来都飘飘忽忽的,心里別提有多畅快。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除了遇见李大哥之外,今天貌似是他最开心的一天,就连赚钱都没这么开心。
吴竹不知怎的,突然想起远在湘南零陵山旮旯里的父兄。
他现在有钱有名声,认识很多文化人,也很受人尊敬。
想要寄信捎钱回去,告知父兄这个好消息,他没有辜负期望,可现在是1918年,不是1981年。
民初的邮政业务並不发达,节点城市的邮政体系相对健全,寄来寄去还算比较方便。
但从燕京寄信到湘南,並准確找到藏在零陵山旮旯里的村落,不是熟人捎信的话,简直难如登天。
特別是在这样军阀內战、时局混乱的背景下,最后八成是卡在零陵的邮局......
因此,怎么可能不遗憾呢。
不过吴竹掰著手指头算了算,快到十月下旬了,再过几个月就过年,到时候回家也不迟,只是苦了父兄要节衣缩食......
“想让千万农民不苦难,单靠寄钱没用啊......”
他摇头嘆气,摸了摸口袋里的信件,有些迫不及待。
就在他来到家门口,准备推开虚掩的院门时,门却被拉开,走出一人挡住去路。
“等你半天,你可算回来了......嗯?今天打扮得还挺精神,出门约会去了?”
梁寿名面色孤傲,声音不高,透著一股哲学家特有的冷静。
吴竹略感意外,连忙拱手:
“我去拜访了一位同门长辈,梁先生怎么在此?”
“还不是我爹遣我过来,让我通知你版权事宜已经弄好,不日將印刷祥子传的单行本。再就是询问你有没有下一部作品的灵感,还希望你能接著朝咱们报馆投稿。”
“好事,我相信诸公能做好,就不指点內行了。至於下一部作品......已经有了灵感,正在构思中,创作后应该会朝贵报投。”
吴竹现在听到赚钱的消息,已经无悲无喜了。
但是梁寿名催促的稿件,他確实已经有了眉头,就是从昨日的爭吵中得来,不过此次需要大改,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事情。
梁寿名点头,让开路,並未立刻离去,眼神有些复杂。
“先生你这是怎么了?”
“唉!实不相瞒,你的一篇《孔乙己》,不仅让黄侃等人跳脚,就连我爹他们,到现在还没缓过来,近日连饭都吃不下了。”
梁寿名耸耸肩膀。
自家的两位老儒生,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对於孔教的尊崇,刻在日常的一言一行里,让他这个当儿子的都难以感同身受,此刻哪怕找他人倾诉,也多是因为无奈。
“还有这事?”
吴竹听见此话,略感意外。
他抄《孔乙己》的目的,或者说前世鲁迅先生创作《孔乙己》的目的,主要是针对旧科举、旧礼教、国民麻木,从未针对某个具体的人,而是瞄准旧的社会体系开火。
从个人私交的角度来讲,他对於梁济、吴梓箴很有好感,並不会因为两人是老儒生,便產生排斥的心理。
哪怕公开的文化立场有异,两方也没正面碰上的机会啊,推崇改良总比保守好,双方求同存异嘛。
“这真是没想到,我也理解让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傢伙,改变立场的难度......梁先生多劝劝,免得老人家伤了身子。”
“要只是伤了身子还好,可......罢了,听你昨日的爭吵,你的新小说,是不是要以黄侃等人为蓝本?”
梁寿名欲言又止,说到一半又转移话题。
吴竹也不好追问,模糊回答:
“算是吧,只是参考人物原型。”
“文学一途,影响世道人心,下笔需要谨慎,亦需一些慈悲,一定要切记!”
梁寿名微微頷首,转身离去。
吴竹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梁寿名教授佛教哲学,嘴里蹦出慈悲不奇怪,但对他突兀来一句,是个什么意思呢?
明知道新文学反对封建文化,还在这贴脸挑衅?
“莫名其妙......”
......
目送梁寿名的背影消失,吴竹合上大门。
倒座房的木门敞开透光,不过里面还是点了油灯。
三位室友今天都在,没有出门遛弯。
郭心刚与汪崑崙一同,啃黑格尔的大小逻辑,两人的眼神有些迷离。
而陈宫博也落座,同样在看哲学书,並时不时做笔记,要游刃有余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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