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交稿 文豪1918:从新青年开始
【於是他就把那进口的髮蜡涂在梳子上梳上去......不知道是什么根据,他老觉得一个少年名士。】
【可是他一对镜子站远一点,他就一阵冷。他永远是这么一件灰不灰、蓝不蓝的旧绸袍!浆洗得发硬的高领子磨著脖子!他这脑袋,这身打扮,活脱脱——】
【“真不称!像个三家村的穷学究!连支像样的狼毫笔都买不起!”】
【包国维就像逃走似地衝出盥洗间:很响地关上了门。】
当看到调戏完女性,一行人来到郭纯的家中,郭家的奢华,与包国维涂抹髮蜡、对镜自怜,进而產生“少年名士”幻觉的桥段,两人的表情阴沉了下去。
梁济再也忍不住,嘖舌评价道:
“这郭家说是国学世家,倒是一副盐商织造府的做派。还有这包国维的虚荣心態,岂是真正求学问道之人该有?君子重的是德行学识,哪里是这头上油光、脸上粉面。”
“如此慕奢华、耻清贫,追捧洋货奢物,国学精髓未得半分,紈絝习气沾染一身!可嘆,可悲!”
他想起了自己在求学时,接触到的那些大家子弟,言必称“国粹”,行事作风却与包国维何其相像。
吴梓箴苦笑摇头:
“吴竹写人的本事,真是厉害。”
“依我看吶,这便是年轻的孔乙己囉!”
两人对於这又可怜又可恨的包国维,一时间有些无力。
【一到郭纯书房,那两个仿佛故意跟包国维开玩笑,正起劲地谈著文房用具,谈著宣纸和徽墨的优劣。郭纯开开柜子,拿出一个个锦盒给龚德铭瞧。】
【“这套是乾隆年仿宋制的提笔,狼毫的,笔桿是紫竹。”】
【“你猜这套花了几个钱。”】
【“得四十块!”可是郭纯只瞧了他一眼。】
【接著郭纯和龚德铭由文房谈到了一年级的吕等男......直到午饭开上了桌子还没说完。】
【包国维紧瞧著郭纯,连吃饭都没上心吃......他要郭纯记得他包国维也在旁边,他就故意把碗呀筷子的弄出响声。】
【“你要把她怎样?”龚德铭问。】
【说故事的人笑了一笑:“什么怎样!上了鉤,香香嘴,干一干,完事!反正她们现在讲『自由』,省了麻烦!王先生不也常教诲我们『名士风流,自古而然』么?他那点儿事,咱们私下说说罢了。”】
【忽然包国维大笑起来,全身都颤动著:“真乃名士风流!郭纯兄你——你你!”】
【这回郭纯显然有点高兴:他眼珠子在包国维脸上多盯了会儿。】
【“郭纯兄你这张嘴!你真——他妈妈的真……真乃《世说》中人!”】
【別人可谈到了风月经验,龚德铭说他跟五个女人发生过关係,都是胡同里的。可是郭纯有过一打:她们不一定是做这买卖的,他可也化了些个钱才能上手。有一个竟化了五百多块。】
【“別人说你同宋家璇有过……”龚德铭拿根牙籤在桌子上画著。】
【“是啊,就是她!”郭纯站了起来,压小著嗓子嚷。“*妈的她肚子大了起来。她家里跟我下不去。后来软说硬做,给了五百块钱,完事”】
剧情保持原著的架构,不过蒙了一层国学外衣。
几人在书房不是交流学术,而是谈论文房雅器、风月之事,还用“名士风流”为理由,开脱嫖妓、玩弄女性的不堪之事。
而包国伟因为缺乏“经验”,没法插话,心里却嚮往这种物质生活。
摩根氏发膏、极品狼毫笔、漂亮女伴……
这便是包国维理想中的“名士”生活图景,与学问没有任何关联。
梁济见此,顿时气血攻心,怒不可遏:
“混帐!”
“將圣贤言语、师道尊严曲为何物?不仅污了学问,更污了『名士』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