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淤泥下的催命符 名义,我做高育良的引路人
“喂,张书记……”周通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像是隨时会断气。
“周通!別装死了!”
张国华咆哮道,声音嘶哑:“马上回局里!你是局长!你现在就利用职务之便,把那个尸体给我……处理掉!就说是火化时操作失误,或者是无名尸体!”
“哪怕是把物证房烧了,也要把那个皮带扣给我毁了!快!”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张国华急了:“周通!你听见没有?这是命令!你要是敢不听,信不信我把你当年那些违规提拔的烂事全抖出来……”
“张书记。”
周通终於说话了。他的声音不再软弱,反而透著一种看破局势后的冷漠和疏离:
“医生说我是急性心衰,隨时有生命危险,绝对不能下床。”
“你……”
“还有,”周通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刚才祁同伟给我打过电话了。他说,那具尸体和皮带扣已经作为**『1號物证』**,由他亲自押送去市局做dna覆核了。他还派了四个持枪特警守著。”
“张书记,我还想多活两年。烧物证房这种事……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咔噠。”
电话掛断了。
张国华拿著听筒,愣在原地。那“嘟嘟嘟”的忙音,像是一记记耳光抽在他脸上。
那个平时对他唯唯诺诺、像个麵团一样的周通,竟然掛了他的电话?
大势已去。
……
与此同时。区长办公室。
陈卫民站在窗前,看著楼下正在集结的警车。祁同伟正站在他身后,一身泥点子还没来得及换,像一尊刚出土的战神。
“陈区长,尸体和物证都齐了。我现在就去突审赵铁牛!”祁同伟咬著牙,“这一次,我要撬开他的嘴。”
“不急。”
陈卫民转过身,递给祁同伟一杯水。
“同伟,这具尸体的出现,不仅是证据,更是心理战的核武器。”
“赵铁牛是个亡命徒,他现在还指望张国华能捞他。直接审,他未必会招。”
“那怎么办?”
陈卫民走到地图前,指著市公安局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弧度:
“把动静搞大。”
“怎么搞?”
“你亲自押车,带著那具尸体去市局。警笛要响,车队要长。路线嘛……”
陈卫民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道弧线:
“故意绕个路,从区委大院门口经过。在张国华的窗户底下,把警笛给我拉到最响。”
祁同伟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陈卫民的用意,眼中露出兴奋的光芒。
这叫敲山震虎,更是攻心为上。
“我要让张国华在恐惧中度过这一天。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智商是负数,他是会犯错的。”
陈卫民淡淡说道:“只要他一乱,为了自保,他就会去联繫更上面的人,或者试图转移资產。那时候,才是我们一网打尽的最佳时机。”
“明白!”祁同伟敬礼,转身就走,“我这就去办!我要让警笛声,成为张国华的噩梦!”
……
下午三点。
乐安区的主干道上,五辆崭新的桑塔纳警车排成一列,警灯闪烁,警笛悽厉。
车队中间,是一辆运尸车。
车队缓缓驶过区委大院门口。
祁同伟坐在头车里,面无表情地下令:“拉警报!”
“呜——呜——”
刺耳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办公楼墙壁,在整个大院上空迴荡。
三楼,副书记办公室。
张国华躲在窗帘后面,透过缝隙看著楼下那像游行一样的车队,看著那辆运尸车缓缓开过。
他感觉那警笛声像是钻进了他的脑子里,搅得他天翻地覆。
他知道,陈卫民这是在向他宣战。
这哪里是运尸车,这分明是来接他的囚车!
“想搞死我?没那么容易……”
张国华哆哆嗦嗦地从保险柜的最底层,拿出一个黑色的电话本。翻开第一页,上面只有一个没有名字的號码。
那是他在省里的“老领导”,也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颤抖著手,拨通了那个號码。
“餵……老领导……”
张国华的声音带著哭腔,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乐安……乐安出事了。那个陈卫民,他要翻天啊!您一定要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