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叫爹局 武大郎,我要狠狠操作你了
“拜见县尊!”
“见过马师爷!”
“孟东家安好……”
“见过…”
阳穀县衙后宅,
武大郎隨胞弟武松踏入孟县令所设“说和宴”的厅堂。
他没想到,
参加所谓饭局的人,竟然比想像的多。
除却西门庆那令他见之生厌的面孔,马师爷、孟玉楼及县中数名豪商俱在,更有两名即將应县试的童生亦在席间。
武大郎只得依序见礼。
於商贾之流点头即可,然对师爷、童生,却须躬身作揖。
武松虽已擢为都头,掌一县缉捕,然终是吏非官。
莫说县令乃七品正印,便是个九品巡检,在此般正式场合,武松亦须执礼。
兄弟二人在眾人注视下,一一施礼...
“且起身罢。”
“近前来,本县为尔等引见——此乃蔡相府上二管事。”
纵赏识武松,然眾目睽睽,孟县令自须端著架子。
甚至知道西门庆意图的他,还得配合表演。
待兄弟礼毕,孟县令携武松行至主座前,向那位自始至终未曾挪身、只斜眼睨视武家兄弟的男子引荐。
“蔡……蔡相?!”
县城之人骤闻当朝宰相名號,纵是府中管事,武大郎亦心口一紧。
“拜见二管事!”
“问二管事安!”
略怔之下,经马师爷暗推后背,二人忙躬身行礼。
“你便是武松?”
“听说你很能打?”
二管事端茶轻啜,目光斜睨。
此番他亲至阳穀,除为诞下麟儿的小妾寻家乡风物外,另一桩便是替西门庆出头。
已经用蔡府的权势把县令压住,二管家虽然不敢光明正大的伤人性命,但折辱顏面,並保下西门庆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仵作已验过尸——王婆身上本有旧伤,且其孤老无亲,只认潘金莲为乾女。
帮西门庆脱罪,太容易不过了。
在和西门庆聊过,知道西门庆想要威风涨面后,二管家甚至要求孟县令,把阳穀县有头有脸的人都请了过来。
商贾、师爷乃至应考童生,皆是为替西门庆“造势”。
“额…”
二管事语带不善,任谁都听得明白。见武松臂膀筋肉骤绷,武大郎忙攥其腕,示意稍安。
方欲回应这寻衅之辞,二管事已再度开口:
“方才尔等环揖一周,怎独独漏了西门大官人?”
“西门大官人乃阳穀表率!”
“便是蔡相爷,亦曾过问其才!”
二管家扯著虎皮做大旗。
唰!
闻“西门庆”三字,眾人目光齐转,落於稳坐二管事身侧的西门庆面上。
此刻,
连孟县令亦已起身,然二管事与西门庆仍安坐席间。
“咳!咳!”
见眾人目光聚来,自牢狱中被礼请而出的西门庆轻咳两声,那双邪异眸子扫过武氏兄弟,缓缓起身:
“二管事容稟——”
“终究是僻壤小民,见识短浅,您莫动气。”
西门庆拿腔捏调。
他本只令来宝送银,请二管事捎句话了事。
未料二管事竟亲至阳穀,更怀蔡相手书——命暗查劫夺梁中书所献生辰纲的梁山贼眾动向。
蔡京密令之事,外人自不知晓。
然二管事掌有蔡京亲笔“便宜行事”手諭,却是扯大旗的利器。
二管事亲临,且权势超乎所想,西门庆也放开了!
他已闻孟玉楼曾往紫石街……此际正要一鼓作气,尽復失地!
他非但要借二管事之势脱罪,
更要“半隱半现”地认下杀王婆之实,復又安然脱身——
他要教满城知晓:西门大官人势压阳穀之威!
你武松很能打是吗?
能打有用吗?
出来混是要讲势力的!
“哦,井底之蛙呀!”
“倒也难怪。”
念及西门庆所献两千两白银,及其暗示后续厚礼,二管事配合著应了一句。
“哈哈哈,我等乡野鄙夫,自是见识浅陋!”
“还望二管事多多点拨!”
孟县令虽未直言,然二人一唱一和之態,已令这位县尊面色微僵。
马师爷见状,忙插话圆场。
“二管事、县尊,不若……先请诸位入席?”
明面上,这次的宴席,是为了欢迎二管家。
暗地里,这次的宴席,是县令要帮西门庆和武大郎说和。
可马师爷已瞧出——这哪是说和?分明是折辱!
见识过武氏兄弟手段,马师爷虽不知二人作何想,仍尽力维持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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