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罗圣地，东胜天州第一魁首。

这般动静，岂止牵动一家？

別说轩辕氏，各路势力此刻怕是都已竖起耳朵、派出暗线，只待摸清根底——是风浪將起，还是虚惊一场？

既然轩辕霆已布下眼线，云凡便按下心来。

急，也无用；等，才是正理。

轩辕霆看向二人：“眼下只启了天罗大阵，再无旁的消息传出，料来无甚大碍。”

“先歇著吧。明日入祖地，需养足精神。”

“嗯。”轩辕舞轻轻頷首。

“走，寻个清净地儿。”云凡伸手牵住她手腕。

——他该不会……

轩辕舞耳根倏地发烫。

轩辕霆脸一黑，重重咳了一声，厉声道：“你俩八字还没一撇，再胡来，我打断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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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送样东西给她，您想到哪儿去了？”云凡斜睨他一眼，懒懒一笑。

“你这混帐小子——！”

轩辕霆一愣，旋即明白又被涮了，鬍子气得直翘，牙根咬得咯咯响。

轩辕舞看著爷孙俩斗法，忍俊不禁。

这两人上辈子，怕真是冤家对头。

不过她心里清楚：爷爷嘴上凶，眼里却没真火。

云凡懒得搭理，攥紧轩辕舞的手，转身便走。

云凡与轩辕舞並肩离开，背影渐远。轩辕霆静立原地，喉头微动，终是无声一嘆。可目光追著云凡，竟浮起几分难得的讚许。

起初，他確实瞧不上这小子。

可后来朝夕相处下来，才明白那些直来直去、毫不遮掩的言行，並非轻狂，而是本色。

肯把真面目摊开给人看的人，心是敞亮的，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若不是云凡总爱当面顶撞、处处较劲，单论气度、胆识、进境，倒真挑不出什么毛病。

“人哪能十全十美？只要舞儿心里认定了，旁的，隨它去吧。”他低声自语，像在说服自己。

……

云凡牵著轩辕舞的手，刚踏出会客厅门槛，金婆婆与轩辕怡儿便迎了上来。

“舞姐，恭喜抱得良人！”轩辕怡儿眼睛弯成月牙，话音未落已凑近打趣。

“小丫头片子，专来撩拨我是不是？”轩辕舞耳根发烫，扬手作势要敲她额头。

“恭贺云凡少主，恭贺舞姑娘。”金婆婆上前半步，躬身行礼，视线落在云凡身上，久久未移。

这孩子，从下层天登临雷域才多久？

不过数月光景，修为跃升、声名鹊起，连订亲这等大事，都已落定在轩辕霆首肯之下——当年她初见云凡时，压根不敢往这处想。

不是不愿信他。

是深知轩辕一族雷脉的规矩森严，更知云凡出身寒微，娶舞姑娘，无异於攀摘九霄星斗。谁料，他真把星斗摘下来了。

“多谢金婆婆这些年护持照拂，这件东西，您收好。”云凡掌心一翻，一柄缠纹古朴的长鞭静静臥著——地器品阶，通体泛幽光。

金婆婆惯使鞭，可手中那根，不过是寻常精铁所铸。

此鞭是云凡早前斩敌所得，剑修用不上，留著也是蒙尘，索性送她。

“少主！这太贵重了，老身万不敢收！”她连连摆手，指尖甚至不敢触碰鞭鞘。

她在雷脉侍奉多年，清楚得很：地器，奴僕连摸一摸都是逾矩。便是上层天里，也属稀罕之物。

“婆婆拿著便是。放我这儿，纯属閒置。”云凡不由分说，將鞭塞进她掌心。

“谢过云凡少主！”金婆婆攥紧鞭柄，声音微颤，指节泛白，分明爱极，又怕失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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