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千濡瞳孔骤缩。

难道……脖子没断？只是错位？

若是如此，麻烦就大了……

“等他醒了，慢慢问。”云凡淡淡看向火千濡。

火千濡脸色阴晴不定，片刻后冷声道：“火亦是我火脉的人，审问一事，自有我火脉处置，轮不到外人插手。”

“他要对付的又不是別人，是我自己。”云凡嘴角微扬，“这事儿，还是我来问更合適。当然——爷爷若愿意插手，我也绝不拦著。”

“不如交由我来处置？”轩辕德沉声开口。

“你算哪根葱？”云凡斜睨过去，眼神淡得像扫过一截枯枝。

“你——！”轩辕德喉头一哽，整张脸霎时铁青。

“放肆！”一名雷脉长者眉头拧紧，“轩辕德再不济，也是你叔伯辈的人物。”

“叔伯？”云凡轻笑一声，“哪家的长辈，还没验明真相，就急著给后人套枷锁？查都没查，先定罪？这样的『长辈』，我寧可不要。”

轩辕德嘴唇紧抿，沉默如石。那雷脉长者也只余下额角青筋微微跳动。

“你到底想干什么？”火千濡齿缝里迸出几个字，牙根都在发颤。

“行了，我不审他了。”云凡摆摆手，“人交给你们火脉自己查，但有个前提——得赔我五百万灵晶。破元散的毒，可不是喝口凉茶就能压下去的。”

“轩辕霆！这是你的授意？”火千濡猛地转向主位，目光灼灼如刀。

“此事，由云凡全权定夺。”轩辕霆语气平缓，却字字落定，“他怎么办，便怎么办。”

火千濡胸口起伏，强压住翻涌的怒意：“你要多少补偿？”

“五百万灵晶。”

“五百万？！”

“白日做梦！”

“门儿都没有！”

火脉眾人脸色煞白，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恨不得当场撕了他。

五百万灵晶。

够买下半个中型坊市。

云凡没看他们，只盯著火千濡，声音清晰：“五百万换火亦。火脉主，您掂量。”

“最多三百万……”火千濡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成交。”

话音刚落——

火千濡眼前一黑，几乎呕出血来。

原来这小子根本没打算真要五百万，就是等著人还价。只要开了口，哪怕还两百、一百、甚至五十万，他都可能点头。

亏透了。

他气得眼珠子泛绿。

“爷爷，火脉主亲口答应三百万灵晶作赔，您听见了？”云凡转头问轩辕霆，“他总不至於当著四脉之面，赖帐吧？”

“不会。”轩辕霆含笑而答，“火脉主的脸面，火脉的声望，可比三百万灵晶金贵得多。”

这话，是说给火千濡听的。

火千濡肺都要炸开。

一老一少，一个唱红脸，一个递刀子，早把圈套织好了。

若只有他一人在场，自然能翻脸不认；可眼下四脉俱在，眾目睽睽——他敢反悔，火脉百年清誉，当场就得裂一道缝。

“人，给你。”火千濡咬著后槽牙，“三百万灵晶，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现在去凑？”云凡耸肩，“隨你们。不过祖地开启时辰有限，拖得越久，错过的可不只是灵晶。”

火千濡双眼赤红，恨不能將云凡生吞活剥，却仍飞快下令调集灵晶——借、挪、押，无论如何，必须立刻到位。

片刻之后，三百万灵晶齐备。

“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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