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著，楚云昭神色还算自然地跟著江晏进了屋。

江晏径直坐在桌前，也没训人的想法，而是朝著自己对面抬了抬下巴：“坐吧。”

“师尊，我站著就好。”楚云昭站得笔直。

心虚？那肯定是有一些！

但也只有一点，更多的其实还是抱著几分想让江晏心疼自己的想法。

江晏的手指动了动，“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楚云昭的喉结滚动一下，想说的话太多，又很多都说不出口。

最后只落下一句：“师尊，你不是……在闭关吗？”

他还以为在江晏飞升前，再也见不到江晏了。

江晏神色愕然一瞬，“只想问这个？”

“还想问別的，但是不敢说。”楚云昭老实道。

如果只是被拒绝的话，没什么，只怕丟了情谊。

“哼，”江晏笑了一声，“不老实。”

要是楚云昭真的老实的话，那天晚上就不该说出那种话来。

楚云昭莫名放鬆一些：“在师尊面前，我很老实的，师尊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让你忘记那天晚上说的话，你也做吗？”江晏屈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楚云昭盯了江晏的手指一会，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目光紧紧地盯著江晏。

“师尊，说出口的话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是收不回来的。”

或许在第二天醒来没有看到江晏的时候，楚云昭有懊悔过自己不应该在这种时候说出口。

可……既然说出口的话，那自然也没有收回的道理。

“你也知道……”江晏嘆了一口气，凝眉思考著。

楚云昭很少看到江晏这个样子，却也知道，江晏只有难以做抉择的时候，才会是这个状態。

不由得道：“师尊，我让你为难了吗？”

江晏沉默一会儿，才笑了一声：“是有些为难。”

楚云昭第一次动心，又没见过多少道侣的相处模式，是真的很难摸透江晏现在的反应。

“师尊，要是让你为难的话，你可以忘记我说过的话。”楚云昭握住手。

大不了……以后再找机会，再说就是了。

“你真的想让我忘记？”江晏反问一句。

楚云昭的喉结滚动一下：“不想。”

何止是不想忘记，他甚至想让江晏给他一个答案，也好过让他如同现在一般。

“所以，感受到那天晚上我在听完你的话之后的心情了吗”

“嗯？”楚云昭茫然地看了江晏一眼。

“被自己的小徒弟说喜欢，想要当道侣之类的话……这种感觉还真是前所未有。”江晏捏了捏眉心。

楚云昭盯著江晏的眼睛，看不出什么来，只能束手立在旁边。

沉声道：“师尊，我体验得很真切。”

“三年前的时候，我就翻来覆去想过很多次，喜欢上自己的师尊究竟算一件什么事情。”

“是大逆不道，还是欺师罔上，亦或者是人之常情……”

“所以你想了三年都没压下这个念头？”江晏神色复杂地看了楚云昭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