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你说这小子到底什么意思？躲著我们？”於东语气有些不快。

王常田皱著眉：“看样子是。不然怎么也该露个面，谈谈看。”

“他凭什么啊？”於东声音提高了几分。

王常田没接话，他心里也在琢磨。更让他想不通的是，方然跑去好莱坞找特效公司，到底要拍什么？需要特效，成本必然低不了。他究竟想干什么？

此时的方然，正在另一处茶室的雅间里，与韩三坪相对而坐。到底是中影的掌舵人，韩三坪没直接找他，而是通过他的老师田壮壮牵的线。

看著面前这个年轻人，韩三坪眼中不乏欣赏，但也带著审视和感慨。

“看新闻，你前阵子去好莱坞了？”韩三坪端起茶杯，语气像是閒聊。

方然点点头：“待了几天。”

“是去谈特效合作？跟你下一部电影有关？”

方然再次点头。

韩三坪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方然脸上。这小子话不多，但沉稳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以他的地位，即便是那些公司老板，在他面前也少有这般淡定自若的。而且聊了这半晌，关於新电影，对方竟是滴水不漏。

他不信方然猜不到自己的来意。既然对方不接招，那就只能自己挑明了。

“我找你什么事，你应该也能猜到几分吧？”

方然摇摇头，一脸无辜。猜到也不能认，主动权不能轻易让出去。

韩三坪笑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外面都在传，你马上要开拍第二部电影了。有这回事吧？”

方然这次点了点头：“是，有这回事。”瞒不过，也没必要瞒。韩三坪想知道，去电影局一查便知。

韩三坪眼中笑意加深：“中影呢，也想参与一下你这部新电影的投资。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话音落下，一种无形的压力隨之而来。那是久居上位者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气场，带著不容置疑的味道，仿佛他开口，事情就该这么定下。换个人，或许下意识就应了。

但方然只是微微吸了口气，稳住了心神。两世为人，他的意志远比外表看起来坚韧。他迎上韩三坪的目光，没有躲闪。

“韩董，”他开口，声音平稳，“那不知道在这次合作里，中影能为我带来些什么？”

韩三坪眉梢微动，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更浓的兴趣。这小子，居然跟他谈起条件来了。

他身体向后靠了靠，姿態更放鬆了些，反而將问题拋了回去：“那你希望，中影能为你带来什么？”

方然心里撇撇嘴，这老狐狸。“听说中影有自己的摄影棚和设备，如果合作，这些资源我能不能用？”

“用可以，”韩三坪似笑非笑，“租金照付？”

“韩董，既然都合作了，谈租金是不是见外了？”方然也笑了。

“嗬，你这算盘打得，我在京城都听见响了。”韩三坪摇头，“合作还没一撇，电影是圆是扁我都不知道，你就想白用我的东西了？”

“白用谈不上，”方然从善如流，“如果韩董坚持，象徵性给点也行。”

韩三坪被他这话逗得笑出了声。“行了，先说说你这电影。投资规模多少？”

“成本，两个亿。”

韩三坪端著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抬眼看向方然，目光里探究的意味更重了：“这么多？”

“有特效，”方然语气依旧平淡，“光是好莱坞那边的特效製作费，就两千万美金。”

“单特效就两千万美金……”韩三坪沉吟著，目光在方然脸上停留片刻，“看来这次好莱坞之行，你收穫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