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给大洋彼岸的布鲁斯打电话。

“布鲁斯，有活儿。”

电话那头喧闹，音乐震耳，夹杂女孩尖叫。布鲁斯声音带著醉意：“老板，你真不该在我开派对时打电话。”

方然挑眉：“但愿你真在开派对。”

“当然！你知道，我们这儿就爱这个！”布鲁斯大著舌头，“老板，现在可是下班时间！”

方然轻笑，语气淡了些：“我看，你还是更適合干代理人的活儿。”

那头喧闹声瞬间小了。布鲁斯声音变得恭敬：“老板您吩咐！我隨时待命！”

方然嘴角微扬：“我会往公司帐户打两百万美元。帮我买一批特效製作设备。”他顿了顿，“要最好的，顶级的。”

“特效设备？”布鲁斯声音为难，“老板，这点钱恐怕不够。我得找汤姆商量，他是专家。不过有件事得提醒您，好莱坞对这类设备管控严，可能不会把最好的卖给中国公司。”

方然冷笑：“布鲁斯，你搞清楚。买设备的，不是中国公司。是天方特效，一家美国公司。”若不是为此，他何必大费周章跑去美国註册公司？现在，用处来了。

“哦！老板！原来您早想到了！”布鲁斯反应过来。

“去办吧，有问题及时报我。”

掛了电话，方然转身回银行，將两百万美元匯到美国天方特效帐户。那边手续早已办妥，操作方便。幸好这年头外匯管控还不那么紧。

钱！到处都要钱！刚到手的两千万，转眼只剩七百万。

投资搞定，接下来是演员。得儘快开机，儘快回款。方然在心里定下小目標。

走在电影学院校园里，心境已截然不同。答辩结束，他就要正式毕业了。看著一张张青春面孔，恍如隔世。

“学长好！”“方导好！”

学弟学妹们恭敬问好，眼神敬畏。

“你们好。”方然笑著点头，神情温和。

走到导演系办公室，推门看见田壮壮正伏案写著什么。

“哟，咱们的小方导演来了！”其他老师看见他，笑著调侃。

“各位老师可別取笑我，”方然连忙摆手，一脸谦虚，“我还是你们学生呢！”

“你现在可了不得！”一位老师笑道，“第一部戏就票房大爆，超越多少前辈了！”

方然做求饶状：“各位老师，手下留情啊！”

田壮壮闻声抬头，放下笔，看著他，嘴角带笑：“大导演今天怎么有空回学校？”

“田老师，您也取笑我！”方然苦著脸。

“少来这套，”田壮壮瞪他，“说吧，什么事？”

方然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是这样，我手头有个角色，觉得特別適合您。想请您老人家看看剧本。”

田壮壮挑眉：“你的新本子？”

办公室其他老师也竖起耳朵。

方然嘿嘿一笑：“刚弄出来的。”

“小方，是不是网上传的那个，投资两个亿的大製作？”一位女老师好奇问。

方然皱眉。消息传这么快？

“你別误会，”女老师忙解释，“网上新闻都出来了。”

方然释然。他找王常田他们时没要求保密，媒体嗅觉灵敏，得到消息不奇怪。

“哈哈，看来我现在没秘密了。”方然苦笑摇头。

“成名的代价嘛！”几位老师都笑。

“行了，別贫了，”田壮壮伸手，“剧本拿来我看看。”

方然忙从包里掏出剧本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