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方，这位是？”他忍不住问。

“哦，他也是工业光魔的。”方然隨口答。

“道森不也是工业光魔的？”韩三坪更疑惑了，“他们谁负责？”

一语中的。方然心里叫苦，脑子飞快转著：“他们负责方向不同。道森管技术，布鲁斯是统筹管理。”

我这算给布鲁斯升职了？可惜他不是工业光魔的人。不过糊弄一下应该够用。

果然，韩三坪露出恍然表情，点点头不再追问。

“老板，搞定了！”不多时，布鲁斯鬆开道森走过来，拍拍胸脯，还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看，我厉害吧！

“厉害！”方然也对他竖拇指。这傢伙，有事真上啊。就是不知道他怎么搞定的。

道森跟在后面，脸色仍不好看，对韩三坪一行人说：“给你们十分钟参观时间。”

布鲁斯脸上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做代理的，脸皮要厚，这是方然教他的。

韩三坪若有所思地看了布鲁斯一眼，又看向方然。一家公司的人，还用这样商量？立场不同？道森为什么能不给方然面子？布鲁斯为什么这么听方然的？刚才那是在討好方然？为什么？

他敏锐察觉到猫腻，却想不通关节。

“韩董，咱们过去看看吧。”方然笑著招呼，打破沉默。“汤姆，过来给韩董介绍一下！”他朝不远处另一个外国男人喊道。显然，道森是不会介绍的。

“保证完成任务！”汤姆用学来的中文句式大声应道。

看著汤姆这副典型技术男模样，韩三坪又懵了。这又是谁？为什么让他介绍？道森不是技术负责人吗？他满脑子问號，只觉得这团队有点魔幻。而且，汤姆似乎也和布鲁斯一样，对方然挺恭敬。

搞不懂。

“几位，请跟我来。”汤姆用同样蹩脚的普通话说道。韩三坪听得浑身不自在，但为了学技术，忍了。

“这是我们的立体摄像机，专门拍3d电影。”汤姆立刻进入状態，滔滔不绝，“卡梅隆导演刚下映的《阿凡达》，就是用这种机器拍的。悄悄告诉你们，《阿凡达》特效我们工业光魔也参与了。”

嗯？韩三坪敏锐捕捉到异常。汤姆说的是“工业光魔”，不是“我们公司”。正常情况下，提到自家公司参与的项目，就算再不认同公司，也会说“我们公司”吧？这里有鬼。他看向方然，对方神色如常，仿佛没听出来。

是我想多了？

“韩董，这是3d立体摄像机，只有拍3d电影才用。”眼镜男凑近韩三坪耳边低语，“看型號，应该是目前最先进的。这类设备一直被美国封锁，不准对华出口。”

3d？方然没说过这戏是3d啊。韩三坪走神时，汤姆已带他们来到一台计算机前。

“这边是製作计算机生成图像的特效设备。”汤姆指著计算机，“设计师输入少量信息，电脑就能自动合成复杂图像和画面片段。”他一边说一边操作，几分钟后，屏幕上一只活灵活现的兔子蹦跳起来。

“跟真兔子没两样！”韩三坪惊嘆，內心震动。可这计算机，看著跟国內用的也差不多啊？

“关键是软体。”眼镜男是行家，一眼看出门道，“这里面装了当今最顶尖的特效合成软体。这些软体也被他们当宝贝，国內根本拿不到。”

他娘的！啥都没有，怎么竞爭！韩三坪火气上涌。

整个参观下来，韩三坪內心受到极大震撼。好莱坞技术领先太多，根本不是同一层面。国內几家特效公司他也考察过，一对比，差距立现。亏他们还整天吹嘘技术先进，简直是坐井观天！

“如果让你们留下，有没有可能学到东西？甚至搞懂这些机器原理？”韩三坪压低声音问眼镜男。

眼镜男苦笑摇头：“韩董，难，太难了。设备原理別想，他们不会让碰。技术，学来也没用，没对应设备。”

唉！韩三坪无奈嘆气，知道眼镜男说的是实话。当他目光再次落到汤姆身上，却见汤姆正一脸討好地跟方然说著什么。他心中一动，对眼镜男道：“如果让你接触那个汤姆，有没有可能把他留在国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