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声仿佛还在樑柱间缠绕，久久不散。

所有人都惊呆了，愣愣地看著方然。这位平日里公眾形象温文尔雅、脾气极好的大导演，竟会当眾爆粗，对象还是娱乐圈的资本大佬。

苏忙傻在台上，手里的话筒差点滑落。

刘意妃脸上的担忧霎时消散，嘴角勾起一抹畅快的弧度。

陈祖名看著台上僵住的王仲磊，心里竟莫名生出一丝庆幸——幸好刚才自己没被这么对待。

王仲军揉了揉眉心，暗嘆：王仲磊真是没事找事，方然是什么性子，是他能隨便撩拨的？

王仲磊自己也僵住了，显然没料到方然反应如此激烈，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呆立台上。

苏忙心里嘆气：让你逞能，这下收不了场了吧。她连忙挤出笑容打圆场：“哈哈，我相信王总跟方导只是开个玩笑，对吧，王总？”

她给王仲磊递了个台阶。

“哈哈，对，对！我就是跟方导开个玩笑！”王仲磊反应过来，乾笑几声，试图挽回顏面，看向方然的眼神却阴沉了一瞬。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他不甘心就此作罢，再次举起话筒，看著方然，语气带著阴阳怪气：“方导，怎么这么开不起玩笑啊？”

“哈哈，巧了，我刚才也是跟王总开个玩笑。”方然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神里的冷意分毫未减。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有看不见的电光噼啪作响。

王仲磊咧咧嘴，试图让气氛鬆快些：“方导別往心里去，我这人就爱开玩笑。”他话锋一转，又把话题引回拍卖，“我是觉得，今晚这么好的场合，方导难道不拍点东西，回去送送朋友，或者……送送心里惦记的人？”

他顿了顿，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刘意妃，“其实我觉得，方导跟意妃小姐挺般配的。你要是拍件礼物送她，她一高兴，说不定关係就能更进一步呢？方导，我就隨口一说，你可別生气啊，哈哈……”

嘴上说著玩笑，眼神却紧盯著方然，带著逼迫的意味。明眼人都看得出，王仲磊是在故意刁难，想让方然当眾难堪。

两人之间的针锋相对，让会场空气骤然凝滯。眾人心里明镜似的，这背后是华艺与方然早有的齟齬——华艺曾打压刘意妃，方然带她翻身，华艺多次想投资方然项目被拒，网上那些黑料，也是从那之后开始冒头的。

王仲军想开口制止，又觉不妥，此时插话反而坐实了这不是玩笑，会让局面更僵。

“哈哈，王总多虑了，我可不是小气的人。”方然皮笑肉不笑，话里带著刺，“我跟意妃般配，这倒不劳王总操心。”

“至於礼物，”他摊摊手，语气坦然，“原因简单，我没钱啊！王总要是实在看不过眼，不如你拍一件送我，我转手送给意妃，也算借花献佛。不用多贵重，比你手里那雕塑便宜一半就行。”

王仲磊气得胸口发闷，差点当场失態。让他拍礼物送方然，再让方然转送刘意妃？这说的是人话吗？

在场眾人也被方然这反將一军惊得瞠目结舌，心下暗嘆：方导这反击，够绝！

“哈哈，方导说笑了。”王仲磊强压怒火，维持笑脸，“我觉得，送礼还得自己花钱才显诚意，哪怕东西不贵，也是一份心。借別人的手送，就没意思了，不如不送。”

他话里有话，暗讽方然吝嗇。“当然，我相信方导肯定不缺钱，拍了那么多卖座的片子，早该盆满钵满了。”他特意加重“有钱”二字，就想让眾人觉得，方然不是没钱，是捨不得为刘意妃花，抠门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