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可真得把你『看』紧点。”

“还有，你跟那家特效公司，到底有没有更深的关係呢？”

……

“小房子，我接到新角色了！”电话里，刘意妃的声音透著雀跃。

“什么？”方然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才回去多久？

“是这样……”刘意妃把试镜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末了，声音放轻了些，带著点试探，“小房子，你觉得……我该接吗？”

“茜茜，你都试镜通过了，现在才问我，是不是有点晚了？”方然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是不是不高兴了？”刘意妃敏锐地捕捉到那一丝异样。她略一想就明白了——自己事先没跟他商量。她心里悄悄笑了笑，放软了语气：“別多想嘛，只是试镜过了而已。你要是不想我演，我也可以推掉的。当然啦，如果你对我有別的安排，我肯定听你的。”

“別，”方然苦笑，“有机会就去试试吧。”他刚才心里確实有点不是滋味，不单是因为刘意妃没提前通气，还有一种隱约的感觉——她似乎不再那么需要依靠自己了。也是，自己一年撑死拍一两部片子，后续还有一堆事。而刘意妃的时间充裕得多，完全可以接更多工作。看看圈里那些高產的女演员，一年四五部戏也是有的。

“真的？你真这么想？”得到方然的认同，刘意妃明显开心起来，“说实话，刚开始我也有点犹豫，但试镜后觉得剧本和角色都挺有意思的，心里其实……不太想放弃。”

她选择坦诚相告，不想瞒著方然。

“茜茜，你能跟我说这些，我就很高兴了。”方然语气缓和下来，“我从来没想过要把你一直绑在我身边。我手头暂时没其他安排，你安心去做就好。”

这话给刘意妃吃了定心丸。她也猜到方然接下来会忙《明日边缘》和《安娜，我的爱》上映以及电影节的事，短时间內不太可能开新戏。

“那我让妈妈正式接下这个通告了？”

“嗯，接吧。”

“小房子，等你回来，我给你接风！还有，导演说年前就能开机，最多两个月拍完。”

掛了电话，方然心里还是漫开一丝淡淡的空落。

“《四大名捕》……该来的还是来了。”他虽不太看好这系列电影，但也不便阻拦。这毕竟是刘意妃拓宽戏路的一次尝试。

他摇摇头，把这点情绪甩开，重新投入工作。

《安娜，我的爱》的后期进展比预计更快。大约二十多天，成片就剪出来了。一来公司现在的製作实力今非昔比，效率高了；二来方然对影片结构成竹在胸，剪辑时几乎没走弯路。

十一月中旬，他登上了回国的班机。

落地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安娜，我的爱》送审。他可不想重蹈田壮壮当年未过审就送展的覆辙。他心里估算著时间，最慢一个月审核能完成，十二月中旬前把成片送到柏林组委会应该来得及。时间虽紧，但他並不太担心。欧洲三大最佳导演得主多少有些优待，提交成片的截止日期可以稍晚一些。这也是他敢在製作《明日边缘》后期的同时，开拍这部文艺片的底气之一。

得知他回国，刘意妃立刻喊他去家里吃饭。

“好啊，我一会儿就到。”方然答应得爽快，隨即话锋一转，“不过茜茜，你真不来接我？”

“才不去，你自己打车来。”刘意妃在电话那头笑，“我妈已经开始准备饭菜了。”

“行，马上到。”

刘雪莉的厨艺，方然是领教过的。自从尝过之后，他就成了刘家饭桌的常客，即便在剧组，也总会找机会过去蹭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