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章 徐达:这兔崽子,早就盯上我家闺女了  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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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那偷吃未遂的半只烧鹅腿,更是让他抓心挠肝。

酒楼的那些老厨子做菜虽然精细,但少了那股子马皇后做菜特有的鑊气和人情味。

徐达看著那枣红油亮的表皮,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馋虫此刻正在肚子里疯狂造反。

徐达手里拿著筷子,那叫一个內心挣扎:“哎呀,这色泽,好……真好,真香啊。”

他看了一眼烧鹅,又想起家里那个冷麵丫头,筷子在半空中哆嗦,愣是不敢落下去。

朱元璋看他那副样子,乐不可支:

“天德啊,你那家里的规矩咱都懂,那是咱大侄女孝顺,怕你陈疾復发,扛不住这发物。但在宫里,那就是咱说了算!今日这烧鹅,你就放开了吃!出了这乾清宫的大门,咱绝对不跟大侄女告密!”

徐达內心天人交战。

如今这可是奉旨吃鹅,那丫头就算知道了,总不能进宫来把皇上的桌子掀了吧?

想到这,他一咬牙,心说死就死吧。

然而,当他正要夹起一块最好的鹅脯肉时,动作却突然僵住了。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了朱元璋那双笑眯眯的眼睛。

眼神里那股子热切,就跟当年忽悠他去偷刘財主家牛时一模一样。

一种久违的、在战场上被敌人埋伏了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不对。

这烧鹅,烫嘴。

徐达缓缓放下了筷子。

朱元璋催促道:“来吧天德,別跟咱客气,吃啊!你不是从小就好这一口吗?看把你给馋的。”

徐达没吃。

他反而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极其认真地翻起了旧帐。

徐达看著那盘烧鹅,沉声道:“承蒙陛下赐宴,这么多年也不知多少回了。可皇后娘娘亲手做的烧鹅……老臣这些年来,如果没记错的话,统共就吃过三回。”

他举起三根粗糙的手指,一根根地数著。

“至正十七年,陈友谅倾举国之力进犯应天,局势危若累卵。陛下要臣与常遇春於九华山设伏,送行之际,陛下諭臣此役九死一生,那是臣第一次吃到皇后娘娘做的烧鹅。”

朱元璋脸上的笑容微微有些僵硬。

徐达並未停下,掰下第二根手指:

“至正二十五年,臣带兵討伐张士诚,那是决定天下归属的死战。陛下諭臣,此战若胜,江南从此定矣,若败,万事皆休。那是第二回。”

“吴元年,大明初立。陛下让臣与常遇春率二十五万大军北伐元大都,要把蒙古人赶回草原。送行宴上,又是这道烧鹅。那是第三回。”

徐达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炬,盯著朱元璋:

“如今,这是第四回。”

“这一次的北方战事,规模还比不上臣当初在甘肃击败王保保那次凶险。如果仅仅是为了让臣去给文忠收拾残局,陛下大可不必搬出这道菜来。”

徐达嘆了口气:“陛下,你究竟有什么难事要臣去办?或者说……是要臣这条老命扔在什么地方?你就直说吧。这烧鹅,臣若是吃得不明不白,心里头噎得慌。”

被当著妻子和儿子的面,被戳破了自己那副“无利不请吃鹅”的市侩嘴脸,朱元璋也是老脸一红。

这徐天德,怎么年纪越大越不好忽悠了?

朱元璋有些尷尬地搓搓手:“来来来,天德,你先坐下,你看你,想多了不是?这就是单纯的家宴。”

徐达不上当,难得硬气一回:“陛下,你先说,说了我再决定吃不吃。”

马皇后和朱標看著这两个加起来都一百来岁的犟老头,在那像小孩子一样顶牛,都在那捂著嘴偷笑。

朱元璋见瞒不过去,索性心一横,一拍桌子:“咱能有什么坏心思?就是……就是想跟徐家结个亲!”

徐达一愣:“什么?什么,什么?结……结亲?”

他指著朱元璋,一脸荒谬:“你是说……让我家大闺女,从你家老四和老五里面挑一个?”

朱元璋尷尬地点头:“正是此意。”

朱元璋连连点头,一脸期待:“对啊!你也看到了,咱家老四、老五都到了年纪。咱是想……让你家那个大闺女妙云,从这哥俩里挑一个中意的,咱们亲上加亲!”

徐达腾地一下就急了:“老哥哥,你这办的叫什么事嘛!你也不看看你家的那两个熊孩子!”

朱元璋眼一瞪:“怎么了?咱儿子怎么了?刚才你也夸了啊,人中龙凤!”

徐达这会酒劲上来了,也顾不得什么君前失仪:

“拉倒吧!刚才那是给你老哥哥留著面子!我家大姑娘那可是如花似玉,闭月羞花,可你家老四和老五?在金陵城里那是出了名的混不吝,你这是要把我那闺女往火坑里推啊!”

朱元璋顿时不乐意了:“哎哎!怎么说话呢?怎么就是火坑了?”

徐达冷哼一声:“还怎么了?那老四和老五,除了调皮捣蛋就是游手好閒!这名声都传到宫墙外头去了!不是我说他们,老哥哥,就这俩小子的德行,那你当年在村里的名声,都比他们要好不少!”

徐达越说越来劲,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他想起来了!

为什么这五皇子朱橚,总是借著跟徐允恭交好的由头,天天往他魏国公府上跑?

好傢伙!!

原来这兔崽子,原来早就惦记上自家那颗水灵灵的小白菜了!

“特別是那个老五!”

徐达指著朱元璋,那是毫不留情:“天天变著法子地想往我家丫头跟前凑,我就说那眼神怎么那么熟悉!这行径,跟你当年惦记人家刘財主家的四小姐,天天变著法子去人家门口晃悠,想多看那四小姐一眼,是一个德行!”

“我家大闺女要是从他们间挑一个,那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徐达越说越是痛快,全然没注意到餐桌上的气氛骤然凝固。

空气温度急剧下降。

朱元璋正喝著酒,这“刘財主家四小姐”的旧闻一出来,他只觉得后脖颈处传来两道火辣辣的目光。

脖子一凉,汗毛倒竖。

他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马皇后,只见自家那个向来贤良淑德的妹子,此刻笑得那是意味深长。

徐天德这老小子!

怎么什么陈芝麻烂穀子的事都往外抖?!

“什么名声!什么四小姐!说什么呢?!”

“这烧鹅他不香吗?你说这些有的没的!”

朱元璋脸红脖子粗,嗓门也大了起来,试图用声量来掩盖心虚:

“什么我当初的名声还好些啊,我那是为了……还一朵鲜花插在……什么,插在哪?”

朱元璋急忙转向马皇后,指著徐达一脸委屈地告状:“妹子你评评理,有这么揭人短的吗?这都哪年的老黄历了?”

谁知马皇后目光中充满了求知慾,那是对丈夫青葱岁月中那段“緋闻”的浓厚兴趣。

她微微一笑:“天德啊,四小姐那事,你展开说说?”

朱元璋大惊失色,连忙强行岔开话题,指著徐达便吼道:

“你就说他!妹子你別听他的,他那是趁机报復!天德你还说我名声不好?你忘了你小时候在山上放牛,才多大啊,隔三差五地拉一裤兜子屎!”

“哪一次不是咱捏著鼻子,把你按在河里,一点点地给你洗乾净!那时候你怎么不嫌弃?”

徐达被这天降横祸给砸懵了,脸涨得通红,跳脚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含血喷人!那明明是汤和乾的!”

两个人一个狡辩绝对不可能,一个咬定当初就是你。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像极了村口两个老头在爭论谁小时候尿得更高。

看著这两个权倾天下的男人,为了这种童年糗事吵得脸红脖子粗,朱標再也忍不住了,笑得直咳嗽。

眼看话题越来越有味道。

马皇后看著这场面,无奈地笑著摇了摇头。

她笑著敲了敲桌子:“行了行了!天德,重八,你们俩算起来都已知天命,当著孩子的面,都说到哪里去了?”

马皇后给徐达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鹅肉,柔声道:“老四和老五这两个孩子,虽然平日里是皮了些,老五是懒了些,但心地都是好的。咱们知根知底,这就是一门好亲事啊。”

“他们无论哪个被天德你挑中了,一定会把你当亲爹一样孝顺,巴不得明天就把妙云娶过来供著。”

朱元璋赶紧顺坡下驴,擦了把汗,点头如捣蒜:“啊……对对对!这哥俩敢不乐意?老子打折了他的腿!徐家大丫头那是咱看著长大的,她要是嫁过来,那咱肯定不亏待她。”

“他们高兴乐意管什么用,关键是我们家的大闺女不乐意啊!”徐达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朱元璋还要再说。

马皇后却是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笑道:“这事不急在一时,既然天德觉得还得再看看,那就等这次战事回来再说。来来来,吃吃吃,先吃鹅,凉了就腥了。”

……

酒足饭饱,月上中天。

朱元璋和马皇后並肩站在乾清宫门口,目送著徐达那略显萧瑟的马车渐渐驶离宫城,消失在夜色之中。

夜风微凉,吹散了几分酒气。

朱元璋嘆了口气,背著手,有些意兴阑珊:“这老东西,还是那个臭脾气,行了,天不早了,回吧。”

马皇后挽住朱元璋的胳膊,隨著他往里走,声音轻柔:

“陛下。”

“嗯?咋了妹子?”朱元璋心不在焉地应著。

马皇后那一贯温和的语调里,忽然多了几分探究:“臣妾其实一直有些好奇,那刘財主家的四小姐……到底是生得何等模样?能不能请陛下,今晚给臣妾好好讲讲?”

朱元璋脚下一个踉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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