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徐妙锦:大姐,吴王姐夫去逛青楼了 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
哪个武將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这哪里是结婚?这就是通往千古名將的必经之路啊!
老二和老三虽然在一旁看破不说破——这明摆著就是老五在忽悠。
一个藩王想要做统御全国的兵马大元帅,除非他们那位太子大哥遭遇不测,而他们的大哥如今正值壮年,春秋鼎盛。
这种画饼也就只有当局者迷的老四才会如此上头。
但他们也不会傻到去戳穿,纷纷附和赞成,直言自己二人只懂享乐,哪里懂得什么行军打仗,到时候若是打起来,定然对四弟唯命是从。
话说到这里,屋內的气氛已经彻底松泛了下来。
接下来,两位兄长便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开始纷纷传授起自己的婚前囧事和婚后“求生”心得,试图让朱棣彻底安下心来。
老二朱樉抿了一口茶,一副过来人的沧桑模样:
“四弟啊,其实你也不必把这婚事想得跟上刑场似的。这成亲嘛,也就头三个月最难捱。规矩要教,礼数要束,你肯定觉得浑身不自在,哪哪都受限。可这三个月一过,家里上下都认了你,你也摸清了她的脾气,认了她这个人,便再无那般难处了。”
朱棡立刻赞同附和道:
“没错!想我当年迎娶你三嫂谢氏,那是何等惨烈?我那岳父谢叔叔,规矩比太原城的城墙还厚!大婚之前,他竟是直接把我押去了军营,硬生生叫我跟著那些新兵蛋子跑了半个月!”
“晨起点卯,夜里点名,连吃饭都得照著號来,稍微慢点就没饭吃。硬是饿得我一个王爷像个逃难的流民参將!”
说到这,朱棡脸上露出一丝自豪:“可过了那半个月,谢叔叔盯清楚我不是那银样鑞枪头,態度立马就变了。如今府里有你三嫂当家,里里外外一条条清清楚楚,我想喝酒撒欢,她只需看我一眼,我心里就知道该收了。你看,我现在不照旧坐在这陪你喝茶?”
朱樉也是一脸唏嘘,抢过话头:“我那更不必说!我岳父那是西北虎邓叔叔啊!迎娶侧妃邓氏那时候,他把我叫到中军大帐,也不说话,就在地毯上摆了一盘兵棋让我走阵。我当时那冷汗流得,稍微走错一步,他就在旁边笑,笑得我心里直发毛。”
“就这么折腾了半个月,他忽然把棋子一收,拍著我的肩膀说『好,邓家的女儿,我放心交给你了』。那一刻,我才知晓,这所谓的规矩和刁难,其实都是他们护著女儿的一层甲。你只要穿过了这层甲,那就是自己人。四弟,这些都是做哥哥的血泪教训,你且听著。”
朱橚在一旁托著下巴,听得津津有味。
这些可都是一手资料啊!
这些可都是宝贵的实战经验啊!
毕竟他也即將面临同样的局面,也是要娶將门虎女的人,多取取经总是没错的。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朱橚再次开口:“四哥,既然这其中的利害关係你都明白了。那今日这青楼自污的事,是不是就太过了?虽然是假逛,但万一传出去,对徐家……哦不,冯家的名声也不太好看啊。小弟我这还有《从入门到放弃:缓兵之计七十二式》,要不咱们换个温和点的法子?”
朱棣此刻满脑子都是那个“霍去病”的梦,大手一挥:“不污了!不逃了!此前你四哥以为娶的是徐氏女,不知其中的弯弯绕绕。如今为了北平的大业,这冯家小姐,四哥娶定了!”
见朱棣彻底入套。
朱橚忽然长嘆一声,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到了“影帝”模式。
他45度角仰望屋顶,满脸都是那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悲壮与不舍。
“哎……四哥啊,其实说心里话,若是让小弟我选,我也想娶冯家那个丫头啊。”
朱棣警惕道:“为什么?你也想去打仗?”
“打什么仗啊!”
朱橚苦著脸,声音里全是血泪:
“你是不知道!我都偷偷打听过了,那冯家的女儿,那性格跟徐家的简直是两个极端!”
“徐家那个,那是出了名的严苛!那是能把徐叔叔管得连肉都不敢吃的铁娘子!听说在府里那是走路都得掐著点,笑都不能露牙齿。我这性子散漫惯了,要是娶了这么个活阎王回来,我下半辈子不就是坐牢了吗?”
他脸上露出那种极其惋惜、仿佛错失了一个亿的表情:
“反观那冯家丫头!听说温柔贤淑,知情识趣,从来不多管閒事。哪怕夫君睡到日上三竿,人家也是体贴地把饭热在灶上,绝不嘮叨半句!”
“最要命的是……”
“我听宫里的老嬤嬤私下嚼舌根说,那冯氏女生得那叫一个貌美如花!虽比不上嫦娥,但在咱们这京师里,若是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哪怕是这秦淮河上最红的头牌见了她,都得羞得去跳河!”
朱橚越说越起劲,说到这,他话锋猛地一转。
开始无中生有地疯狂抹黑:
“可那徐家大丫头呢……哎……”
“听说长得那叫一个……虽然没见过,但民间都传她是『將门虎女』。你想想徐叔叔长啥样?那是一脸络腮鬍子的黑大汉啊!这闺女隨爹……嘖嘖嘖。”
朱橚煞有介事地比划著名:“听闻她力大无穷,皮肤黝黑,到了晚上,据说黑得只能看见两排白森森的牙齿!更有传言说,金陵城的小孩夜里哭闹,只要大人喊一声『徐妙云来了』,立马嚇得不敢出声!!”
“这样的女子,也就能镇得住家宅。但是那个『美』字嘛……四哥,小弟为了让你將来掌握兵权,可能就得……稍微牺牲一下自己的眼福了。”
老二和老三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见过徐妙云,那丫头不长这样啊!
一旁的朱棣,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老五,你这消息……真的假的?那女诸生……长这样?”
“千真万確!这是『可靠消息』!”
朱橚一脸篤定,甚至带著几分即將“跳入火坑”的悲凉:
“可是没办法啊!谁让父皇的棋盘这么摆的呢?”
“四哥要兵权,要去封狼居胥,那就得冯家来撑腰!那冯氏女这朵鲜花……哎,就只能便宜四哥你了。”
“至於那个『能止夜哭』的徐家母夜叉……”
朱橚一拍桌子,那一瞬间的气势,宛如要慷慨赴死的义士:
“为了大明江山的稳固!为了四哥你的千秋大业!为了徐叔叔的晚年幸福!”
“小弟我就豁出去了!我不娶谁娶?!”
“就让我朱橚,用这副残躯,去把那头母老虎给餵饱……哦不,是给镇住了!”
“这份苦,小弟我替四哥扛了!绝无怨言!!”
正当朱橚说得唾沫横飞,把徐妙云描绘成洪武年间第一怪物的时候。
雅间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带著几分冷意的“咔嚓”声。
像是某种木製器物被生生捏碎的声音。
是杀气!!!
……
半个时辰前。
绣春楼外的巷子口。
一个梳著双丫髻,约莫十来岁的小丫头正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
这正是徐家的四小姐,徐妙锦。
她方才本想出府找徐允恭要那串许诺的糖葫芦。
结果远远便瞧见自家那个整日说自己忙的哥哥,正跟那个不著调的吴王殿下,在府外的街角鬼鬼祟祟地嘀咕了什么。
然后便看著吴王上了秦王府的马车。
她这小机灵鬼顿时起了疑心。
一路顺藤摸瓜,七拐八绕,竟是跟到了这秦淮河畔!
她眼睁睁看著那位吴王殿下,领著几位穿著贵气的公子,有说有笑,那是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这写著“绣春楼”三个大字的脂粉窝里。
徐妙锦那张还有些稚气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坏了!
天要塌了!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这个不守夫道的吴王姐夫,必须得治!
得赶紧回去告诉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