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教导 朱元璋:这憨子是我失散的儿子?
朱標在左侧首位坐下,朱栐挨著他坐下。
“继续说。”朱元璋看向徐达。
徐达拱手道:“陛下,北元虽破,也速虽死,然残部仍散居草原,据报,扩廓帖木儿已收拢残部三万余人,盘踞在沈儿峪一带。”
常遇春道:“陛下,给臣五万兵马,臣必擒扩廓来献!”
朱元璋没立刻答应,而是看向刘伯温说道:“伯温,你说。”
刘伯温沉吟道:“陛下,如今已是七月,草原即將入秋,若此时出兵,待大军抵达,已是秋末冬初,草原苦寒,於我军不利,不如待来年开春,草长马肥时再行征討。”
李善长也道:“臣附议,且今岁北征耗费粮草甚巨,应天府粮仓已去三成,当休养生息一年。”
常遇春急了:“陛下,兵贵神速啊!若给扩廓喘息之机,来年恐成气候!”
朱元璋看向朱標说道:“標儿,你说。”
朱標起身道:“爹,儿臣以为,刘先生和李先生所言有理,北征刚毕,將士疲惫,粮草不继,確应休整。
然常將军所虑亦是,不可纵容扩廓坐大。”
他顿了顿,继续道:“儿臣以为,可命边军加强戒备,广派斥候探查北元动向,同时,命户部加紧屯田积粮,工部赶製军械。
待来年开春,若扩廓有异动,即刻发兵剿灭,若无异动,亦可练兵备战。”
朱元璋点头:“標儿考虑周全。”
他又看向朱栐:“栐儿,你说呢?”
朱栐愣了愣,没想到爹会问自己。他想了想,憨憨道:“爹,扩廓要是敢来,俺就去打他,他要是不来…俺也想去打他。”
殿內眾人都笑了。
朱元璋大笑道:“好!这话实在!扩廓那廝,咱早晚要收拾他!”
议完事,眾臣告退。
朱元璋留下朱標和朱栐。
“標儿,前日你说的那个案子,查得如何了?”朱元璋问。
朱標神色严肃起来说道:“爹,儿臣已查明,谢恕奏报,松江府有官绅勾结,欺隱官租,已捕拿一百九十余人,里面是有冤案。
一百九十多人,要都是欺隱官租的恶徒,那松江府的官租早就收不上来了,可去年松江的税粮,是足额交齐的!”
朱元璋脸色沉下来:“咱也这么觉得,松江一府,能欺隱官租的,有三五十人顶天了,这一下抓了一百九十多个,怕是连良民也抓进去了。”
“爹打算如何处置?”朱標问道。
朱元璋眼中寒光一闪的道:“他这是想用百姓的血染红自己的官帽,当诛九族!”
朱栐心里一紧。
他虽然恢復了前世记忆,知道朱元璋手段酷烈,但亲耳听到,还是觉得震撼。
朱標却道:“爹,九族太重了,谢恕之罪,罪在其身,其族人未必知情。且其父谢成,乃开国功臣,曾隨爹征战多年。
儿臣以为,谢恕毕竟是监察御史,若处置过重,恐寒了言官之心,不如这样,便革去他的御史之职,贬为地方知县,让他也尝尝为民做主的难处。”
朱元璋盯著朱標说道:“標儿,你心软了。”
朱標摇头:“爹,儿臣不是心软,治国当以法,然法亦当有度,诛九族牵连太广,恐伤民心。
且谢成有功於国,若因其子之罪而灭全族,恐寒了功臣之心。”
朱元璋沉默了。
他看看朱標,又看看朱栐,忽然道:“栐儿,你说呢?”
朱栐这次认真想了想。
前世记忆里,他模糊知道明朝初年贪污案很多,朱元璋杀得很狠。
但他也记得,大哥朱標经常劝諫。
他憨憨道:“爹,俺不懂这些,但大哥说得对,坏人该杀,但不能乱杀好人。”
朱元璋看了他半晌,忽然笑著道:“你俩啊…一个说贬官,一个说不乱杀好人,行,就依標儿,那就这么办。
不过,若是冤案超过五十人,咱还是要重办!。”
朱標鬆了口气道:“爹圣明。”
出了武英殿,朱標对朱栐道:“二弟,刚才你答得很好。”
“俺就是实话实说。”朱栐道。
“实话实说就好。”
朱標笑了笑,然后搂住自己弟弟的肩膀道:“治国理政,有时候不需要太多弯弯绕,但也不能太直。
就像今日,爹要诛九族,是震慑百官,我求贬官,是体现仁政,你说不乱杀好人,是百姓心声。
这三者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治国之道。”
朱栐似懂非懂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