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未名湖畔的偶遇 四合院签到1951年开始
干部班的食堂设在燕园东北角一栋单独的小楼里,比起学生大食堂,这里更安静,伙食也明显好一些。馒头、稀粥、咸菜、煮鸡蛋,简单但足量。赵卫国胃口很好,一边剥鸡蛋一边跟言清渐说著他打听到的各位老师的“趣闻”,言清渐含笑听著,偶尔应一声。
上午八点整,俄文楼那间教室坐得满满当当。四十多个学员,年纪从二十出头到四十不等,衣著气质各异,但神情里都带著相似的认真与期待。第一节课是《政治经济学原理》,授课的是一位头髮花白、戴著厚厚眼镜的老教授,声音不高,但引经据典,脉络清晰。
对言清渐而言,这些关於劳动价值论、剩余价值、资本主义基本矛盾的论述,其理论框架他不仅熟悉,甚至能从更后来的经济学发展视角去审视其时代局限与內核价值。他听得很专注,但思维的一部分,却像开启了另一个线程。
意识悄然沉入系统空间。
自从来到燕大,签到仍在每日进行,但得到的物资五花八门,他一直没有时间仔细整理。此刻,趁著教授沉稳的讲课声作为背景音,他的“目光”在空间里逡巡。
之前堆积如山的米麵肉粮油等基础物资被自动归类在標號区域。引起他注意的,是新出现的一些“新奇”玩意。
有几箱东西,標籤是“59式半自动步枪零件(教学用)及保养工具”,包装得像普通机械零件。这让他微微一愣,系统连这个都签得到?虽说是“教学用”,但也足够敏感,必须深藏。
旁边是几套崭新的《马克思恩格斯全集》、《列寧选集》,精装本,纸张极好,像是未曾流通过的特製版本。这倒很应景,也安全。
更让他有些惊喜的是一些工业领域的资料:几大本厚厚的、装订好的《苏联冶金工业技术规程(1951年修订版)》俄文原版影印件,附带详细的汉译手稿;一整套德国“蔡司”牌精密绘图仪器,在这个年代绝对是顶级货;甚至还有几卷微缩胶片和一台简易的手持胶片阅读器,胶片標籤註明是“欧美部分机械设计图纸摘要(1945-1950)”。
这些资料的价值,远非食材衣物可比。它们像是特意为他这个来自工业战线、又进入高等学府深造的宿主准备的“营养剂”。尤其是那些技术规程和图纸摘要,如果运用得当,或许能在未来某个时刻,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他还注意到,空间角落里多了一些不起眼的生活物品:成盒的“中华”牙膏、“灯塔”牌肥皂、一捆捆的“金鸡”牌鞋带,甚至还有几十大包卫生纸——这在1952年可是稀罕物,市面上多见的是粗糙的草纸。系统似乎连他未来一年的日常生活细节都考虑到了。
整理、归类、心念微动间將敏感物品转移到更隱蔽的角落。外界,老教授的课正讲到资本主义经济危机的必然性。言清渐適时抬起头,在笔记本上记下几个关键词,姿態认真。这种一心二用,於他而言早已是穿越后锻炼出的本能。
上午的课程在理论阐述中结束。下午是《国民经济计划概论》,另一位中年教师授课,內容涉及计划体制的建立、指標体系、编制方法。这些內容对来自后世的言清渐来说,同样不算艰深,但他听得比上午更仔细。因为他知道,这套运行中的体制,正是他当下以及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必须深入理解和应对的现实。他捕捉著教员话语中透露出的实际工作难点、部门间的博弈、理想与现实的差距,这些细节比理论本身更有价值。
一天课下来,纯粹的知识增量確实有限。但言清渐並不失望。他像一块乾燥的海绵,吸收的不仅是书本条文,更是这所顶尖学府特有的氛围、这些来自中枢机关的同学们思考问题的方式,以及那套庞大计划管理体系运作的逻辑气息。这些是闭门读书或埋头工作无法获取的。
傍晚,在干部班食堂吃过简单的晚餐,赵卫国果然蹬上他那辆“二八大槓”回家去了。宿舍里陡然安静下来。
夕阳给燕园的古建筑群披上温暖的橙红色。言清渐信步走出宿舍区,漫无目的地閒逛起来。他走过静园草坪,绕过华表矗立的办公楼区域,穿过一些不知名的、栽种著丁香和榆叶梅的庭院。燕大的美是沉静的、深厚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仿佛都浸染著歷史与文墨。偶尔能看到几个留校的学生坐在长廊下读书,或是一两位老先生提著公文包缓缓走过,一切都安寧有序。
不知不觉,他走到一片开阔的水域旁。这就是名闻遐邇的未名湖了。湖水在晚霞映照下泛著粼粼波光,博雅塔的倒影在水中轻轻摇曳。湖岸杨柳依依,清风拂过,带著水汽的清凉,顿时驱散了白日的最后一丝闷热。比之前世作为游客看到的未名湖,此时的她更显天然野趣,少了许多人工修饰的痕跡。
他在湖边一块光滑的大石上坐下,静静看著湖面。这里僻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归鸟的鸣叫。他享受著这难得的独处时光,思绪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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