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不调和 不参与 四合院签到1951年开始
言清渐就在这时,不紧不慢地放下了茶杯,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他抬起头,目光在剑拔弩张的两人脸上扫过,脸上没什么怒容,反而带著点似笑非笑的神情,开口道:“我说柱子,大茂,你俩这唱的是哪一出?《三岔口》啊?摸黑对打还得有点套路呢,你俩这光天化日的,是打算给我这小院演全武行,顺便测试一下我家这桌凳结不结实?”
声音不高,语气甚至有点调侃,但“我家小院”几个字,轻轻巧巧地划出了一条线。
傻柱举著锅铲的手僵了僵,许大茂准备反唇相讥的话也卡在了喉咙里。
言清渐继续道,语气更加轻鬆:“柱子,你那锅里我听著声儿,是燉著肉吧?火候可別过了,糟践了好东西。大茂,你这嘴皮子功夫要是能分一半到你们放映队的技术钻研上,我估摸著,上次那胶片倒著放的错误,王主任肯定就忘了。”
前半句点了傻柱的“职责”,后半句揭了许大茂最近的糗事。两人都是一噎。
言清渐又像是刚想起来似的,对阎解成和刘光齐兄弟说:“对了,解成,上次你说想找本讲基础会计的书?我这儿好像有一本,待会拿给你。光齐,光天,听说你们厂里最近搞技能比武?准备得怎么样了?”
这几句话,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没一句是直接劝架或批评的,甚至还有点插科打諢的意味。但奇妙的是,原本那股一触即发的火药味,就在他这看似隨意、甚至有些幽默搞笑的打岔中,像被针轻轻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泄了气。
傻柱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到底还是惦记著锅里的肉,闷声闷气地说了句:“言哥,我看看火去。”转身回了厨房。
许大茂也訕訕地坐下,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乾笑两声:“言哥记性真好……我那放映技术,早没问题了。” 至於言清渐略带调侃的批评,他只能生生受著,不敢反驳。
他们都不是傻子。言清渐年纪虽轻,但“轧钢厂办公室副主任”、“燕京大学研究生”这两个身份,以及他在厂里日益上升的声望和展现出的能力,都明白无误地告诉他们:这个人的前途,远非他们这些普通工人或小办事员可比。在这样一个人面前放肆、撕破脸,不仅毫无益处,还可能留下极坏的印象,影响自己以后说不定有求於人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他们听出来了,言清渐那几句玩笑话背后的態度:他不会偏向傻柱来打压许大茂,也不会因为许大茂的挑唆而对傻柱有什么看法。他就像一个坐在戏台下的观眾,偶尔出声点评一下台上的表演,但绝不亲自上台,更不会去改变剧本或拉偏架。他对他们之间的恩怨没兴趣掺和,只要求在他这方小天地里,保持表面的平静与基本的体面。
明白了这一点,几人立刻变得“懂事”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儘管眼神交匯时仍难免有火花,言语间偶尔也夹枪带棒,但都控制在了一种“玩笑”和“调侃”的范围內,没人再真的擼袖子。傻柱做好菜端上来时,许大茂还能皮笑肉不笑地夸一句“柱子辛苦了”;傻柱虽然不理他,但也没再呛声。阎解成和刘家兄弟则小心地避开敏感话题,只聊些厂里趣事或请教言清渐一些问题。
一顿饭,就在这种微妙的、刻意维持的“和谐”气氛中吃完。每个人都有些紧绷,但也都在努力扮演“言哥小院里懂事客人”的角色。
饭后,几人又喝了会茶,便识趣地告辞。走出小院门,来到无人巷道,许大茂才对著傻柱离去的方向啐了一口,低声骂了句:“傻了吧唧的夯货!” 阎解成则阴惻惻地笑了笑:“急什么,日子长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