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夜问道：“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因为你做这个位置一点都不开心，”路瑭直白道：“不开心，为什么还要做呢？”

柳苏木抱著泡麵碗默默地走开，“你们聊，我去別的地方逛逛。”

人家情侣的交心时刻，他还是滚蛋吧。

苍夜感激地看了柳苏木一眼，叮嘱道：“別跑远了。”

“放心吧，这地方我熟呢。”柳苏木自信不已。

苍夜见柳苏木离开了，才道：“我雄父曾经是族长。”

路瑭点点头，问道：“然后呢？”

“以前雌父跟雄父的感情很好，”苍夜低声描述道：“那个时候，雄父是族长，后来，雄父在一次狩猎中意外死了，雌父就找了部落另一个雄性做伴侣，而我，是新一任族长抚养长大的。”

当时他还不懂事，只是觉得很难过，为什么雌父就不要他了？

是不是他做了族长，雌父就会重新接纳他。

直到雌父逼著他让出族长的位置，让石锤做族长后，他才明白。

不是因为族长的位置。

是雌父一直都不喜欢他。

后面，他就对雌父没什么期待了。

可是，他凭藉自己努力做了族长，自然不能半途而废。

纵然，这个位置很累。

路瑭听下来，总结道：“你一开始就是想让你雌父看到你很厉害，之后为你骄傲，结果你发现他一点都不为你骄傲后，你就骑虎难下了，对吧？”

苍夜：“……”

虽然但是，总结得真好，下次別总结了。

路瑭把泡麵塞到苍夜手里，“阿夜，那你想做这个族长吗？如果不想的话，咱们可以换人啊，为什么非要把责任揽在身上呢，那多累啊！”

“可是，换人的话……如果部落……”苍夜总觉得自己有责任让部落变得越来越好。

路瑭却不是这么想的。

“你在意兽人们的日子过得好不好，他们在意你了吗？”

他的父亲教过他，多余的同情心之后会让自己负重前行。

如果连自己都管不好，就去管別人，那是圣母，迟早要完的。

以前他不是很明白什么意思。

现在看到苍夜这样，总算明白了。

苍夜觉得自己有些羞愧，连路瑭都懂的道理，他好像一直都不懂。

“阿夜不哭哭哦，”路瑭用爸比哄他的语气哄苍夜，“我们要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与其委屈自己，不如为难別人，”

苍夜听到路瑭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好像挺有道理的。”

“本来就很有道理啊！我爹地教的。”路瑭一直都很崇拜自己父亲，所以他也要跟父亲一样厉害呢！

“阿夜，我们要拒绝精神內耗，有事直接发疯，知道吗！如果我们不开心，就让別人要死要活！”

路瑭握拳，一脸严肃。

苍夜不禁靠在路瑭的肩膀上，侧头凝视著路瑭，轻笑道：“瑭瑭，谢谢你。”

其实他也想把族长的位置让出来。

只是心里总放不下这个担子。

好像只有他能带领好整个部落一样。

事实上，部落也不是非他不可的。

路瑭不期然跟苍夜那双银色的眼眸对上。

不知道为什么，心臟突然砰砰直跳。

“怎……怎么了？”苍夜被路瑭的眼眸盯著，忍不住心跳加速，四肢不知道怎么放才好。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靠在路瑭的肩膀上，两人的呼吸是那么靠近。

只要路瑭往前一碰，他们的唇就会碰上。

这不禁让他想到昨晚。

“你摸摸看。”路瑭抓住苍夜的手，摸了摸自己跳动有力的心臟，“摸到了吗？”

苍夜有些心猿意马的，瑭瑭的胸口好结实啊。

不是……他在胡思乱想什么？

“摸……摸到了。”

苍夜的掌心覆在上面，忍住要捏的衝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