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灵古墓外，气氛焦灼得仿佛能点燃空气。

各大宗门的驻地早已乱成了一锅粥，原本肃杀的“夺宝大会”，此刻竟透著一股诡异的“吃瓜大会”气息。

几乎所有的年轻弟子，甚至是不少道貌岸然的长老，都捧著手中的灵通玉，表情精彩纷呈。

“臥槽！这真的是那个『君子剑』柳长风？”

“平日里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没想到玩得这么花？这树皮……不扎得慌吗？”

“有一说一，柳师兄这腰力，我辈修士楷模啊！”

“嘘！小声点！没看天剑门的长老脸都绿了吗？不过……后面那段有没有高清的？刚看到云曦圣女露脸就断了，急死个人！”

议论声、惊呼声、压抑的猥琐笑声，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天剑门驻地內，几位长老的脸黑得像刚从煤窑里爬出来。

他们刚刚收到消息，柳长风虽然肉身无碍，但因为心魔大作加上“社死”打击，道心差点崩碎，现在还在昏迷中喊著“树……我的树……”。

而这段影像的流出，简直是把天剑门千年的脸面，按在地上还要摩擦出火星子！

“查！给我死查！”

天剑门大长老怒髮衝冠，手中的极品紫砂杯直接被捏成了齏粉，“不管是谁发的，我要抽他的魂，炼他的魄！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另一边，青云宗驻地，气氛更是压抑到了冰点。

执法长老死死盯著光幕中那个衣衫不整、满脸红晕趴在男人背上的云曦，气得鬍子都在抖。

“孽障！简直是孽障！”

“我青云宗千年的清誉，全毁在这个逆徒手里了！这让天下同道怎么看我们？青楼宗吗？！”

执法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是为了维护宗门利益可以牺牲一切的决绝。

“传令下去！”

“云曦勾结魔道，不知廉耻，败坏门风，即刻逐出师门！”

“凡我青云宗弟子，见此二人，格杀勿论！提头来见者，赏极品灵石万枚！”

……

古墓出口的甬道內。

叶辰並不知道外面已经对他下达了必杀令。或者说，他早就猜到了，並且——完全不在乎。

“走快点，没吃饭吗？”

叶辰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云曦。

云曦低著头，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机械地挪动著脚步。脚踝上的金铃鐺发出沉闷的声响，正如她此刻坠入谷底的心情。

“我……我不想出去。”

云曦突然停下脚步，声音嘶哑，带著一丝绝望的颤抖。

“出去也是死，还要被天下人唾骂。”

“不如就在这里死了算了……至少，还能留个全尸。”

她靠在一棵枯死的鬼槐树上，眼神空洞。刚才那股为了生存而爆发的求生欲，在得知自己彻底“社死”后，已经消耗殆尽。

对於一个从小被捧在云端的圣女来说，“名声”二字，有时候比命还重。

“死？”

叶辰停下脚步，转过身，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著她。

“想死很简单。”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团翻滚的墨绿色毒雾。

“那里有一窝三阶尸蟞，跳进去，不出三息你就会变成一堆白骨，连渣都不剩。”

“或者你求求我，我大发慈悲，一剑给你个痛快。”

云曦抬起头，悽然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那你杀了我吧。”

“我不杀废物。”

叶辰冷冷地说道，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云曦，你以前不是很骄傲吗？不是高高在上的圣女吗？怎么，这点打击就受不了了？”

“名声？那玩意儿能当饭吃？能挡刀子？”

“被逐出师门又怎样？被天下人唾骂又怎样？”

叶辰几步走到她面前，逼视著她的眼睛，语气突然变得激昂狂傲：

“只要你活著，只要你足够强，强到能一剑劈开这天！那些现在骂你的人，最后都会跪在你脚下，爭著抢著舔你的鞋底！”

“这就是修真界的真理！”

“拳头大，才是硬道理！道德？那是弱者的遮羞布！”

云曦看著叶辰那张狂傲不羈的脸。

他的眼中燃烧著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火焰。那是对世俗规则的极致蔑视，是对既定命运的疯狂挑衅。

“可是……我没有你那么强……”云曦的眼神稍微有了一丝波动。

“所以你有我啊。”

叶辰突然笑了。

笑得极其无耻，极其欠揍，却又在该死的这一刻，让人莫名的安心。

“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是一条船上的悍匪。”

“只要我不死，就没人能动你一根头髮。”

“而且……”

他凑到云曦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低声诱惑道：

“你难道不想看看，柳长风那张偽君子的脸被彻底撕破后的样子吗？”

“你难道不想亲手给那些落井下石、满嘴仁义道德的人一巴掌吗？”

云曦的拳头慢慢握紧了。

指甲陷入掌心，刺痛感让她清醒。

恨。

是的，她恨。

恨柳长风的虚偽，恨宗门的无情，也恨这个世界的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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